体上的痛,还有心痛。
赢三父太了解自己这两个弟弟了,一个莽,一个直,都是直肠子,不会拐弯。
君上客气一下,他们居然当真了,还磕上头了!
这要是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?
特别是传到费忌那老东西耳朵里,他会怎么想。
自己有两个“傻弟弟”?
一番客套过后,赢说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,正式踏入司徒府。
府内灯火通明,廊下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,几个仆役正提着水桶在擦洗,还有一种苦味,与赢三父身上散发的气味差不多。
莫非是类似五灵脂之类的……药材?
赢说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改了心口,古人么,就是文雅,动物粪那玩意都能取些清新脱俗的名字。
“君上,这边请。”赢三睽在前面引路,每每回身都要行礼一番,恭敬得有些过头。
正堂已经重新布置过了。
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赢说在主位坐下,赢三父被安置在侧位的软榻上,赢三季和赢三睽则垂手站在一旁,不敢入座。
“叔父的伤,就让宫中医师照看一二。”
三父摇头道:“府中医师已处理妥当,承蒙君上挂念,老臣受之有愧,无需再看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赢说正色道,“大司徒乃国之栋梁,伤势岂能马虎。“
“一点小伤,令君上费心,老臣惶恐。“
赢三父欲要行礼,可这稍微动弹,全身就隐隐作痛,吃痛得很。
“今夜之事,寡人已命廷尉署彻查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,不管是谁,寡人必严惩不贷!”
这话说得很巧妙——只说“命廷尉署彻查”,只说“相信很快有结果”,却绝口不提“刺客是谁”、“为何行刺”、“幕后主使”这些关键问题。
“大司寇为人刚正,必会给叔父一个交代,眼下最重要的,是叔父安心养伤,朝中诸事,暂且放下,身体要紧。”
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。
赢三季在一旁听得心急,忍不住又想开口,却被赢三睽偷偷拉了一下袖子。
他转头,见三弟冲他使眼色,这才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“对了,”
“两位小叔如今在何处任职?”
赢说忽然看向赢三季和赢三睽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回君上,臣在司农署挂职为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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