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算之色僵在那里,瞬间哑语。
年朝?是了,岁末年初,按照惯例,各地官吏会按旧制回都述职,既是押运秋收,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某些大人物的赏识。
本来赢三夫向赢说提起年朝,是为了试探赢说的态度,有没有掌权的动机,可赢说却是想出个折中的法子,见一部分就够了,而不需要全见一遍。
这一来,不就相当于故意挑起竞争吗?
可这在臣子看来,君上是体恤臣子,即使身染恶疾,力有不逮,也要勉励臣子一番,实在是一代贤君啊!
至于这人选如何拟定,谁上谁下,其中大有文章。
之前赢说的意思是让赢三父为主,顺带让其听听太宰的意思,说白了就是这事你俩办就行,我无所谓。
那赢三父,又岂会真的去问费忌的意见,不管他问还是没问,自己肯定是得罪人的,而太宰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像那些落选的官员传这么一个风声:其实老夫是推荐了尔等,奈何大司徒……啧啧。
坏人赢三父做了,好人全是费忌的。
既如此,那他还和费忌商讨什么,干脆人选全由自己定了就是。
结果现在费忌这老东西在这里!
费忌一定是在自己来之前,向君上“奏报”了什么,或者“提醒”了君上此事!甚至可能恶人先告状,说自己在这件事上独断专行,排斥异己?不然君上怎么会专门急招自己来问及此事?
赢三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股被戏耍和陷害的怒意直冲顶门。
他盯着面前那神色平静的费忌。
此刻在他眼中,费忌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,简直虚伪到了极点!
好你个费忌!
我还没腾出手来找你暗中收罗美人、纵容子侄的不法勾当的麻烦,你倒先一步,借着面见君上的机会,在这“年朝官吏选定”的事上给我上眼药了?
是想告我赢三父专权,还是想趁机安**自己的人?
或者,两者皆有?
赢三父看向费忌的目光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那里面毫不掩饰的猜忌,愤怒与“你等着瞧”的威胁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费忌被赢三父这突如其来,充满恶意的目光刺得一怔。
三夫小儿,莫非来者不善!
想来也是,他偏偏这时候来,肯定是针对老夫,结果刚好被老夫撞见。
今日若非有君上主动言明,老夫还真的不知道有年朝官吏选定这么一回事,倒不如,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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