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一点“真实”的碎片了,用这碎片,去拼凑一个他希望费忌相信的“真相”。
“廿七……”赢说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,似乎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,“罢了。总这么挡着,倒显得不近人情,也让太宰忧心。传他进来吧。”
“唯。”赵伍领命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赢说立刻从榻上坐直了些,虽然依旧倚着靠背,但那种松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,带着病态的端正。
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寝殿,目光落在殿中那几盆原本只是维持温度的炭火上。
“来人,”
“将帘幔放下。炭火……再添两盆,要旺些。”
侍立在阴影中的内侍如同无声的鬼魅,迅速动作起来。
垂帘从殿顶梁架上缓缓滑落,将赢说所在的软榻区域与殿门入口隔开,只留一道约一人宽的缝隙。
另有内侍搬来四只硕大的铜炭盆,投入上好的木炭,用火箸拨弄,很快,赤红的火苗便蹿升起来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炭火的热力在密闭的帘后空间迅速累积,温度明显升高。
药味、熏香味,还有这过度的暖意混合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病人畏寒,需要精心呵护的氛围。
赢说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薄被拉高了些,掩住上半身,就露个头在外边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清明被刻意压了下去,蒙上了一层缺乏神采的倦意,甚至想点令自己感动的事,刻意让眼白泛起几缕血丝。
准备工作刚刚就绪,殿外便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,不止一人。
赵伍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君上,太宰费忌大人到。”
“见。”赢说的声音传出垂帘,比方才对赵伍说话时,明显虚弱了几分。
垂帘被轻轻挑起一角,太宰费忌低着头,小碎步似的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正式的黑色朝服,头戴五色冠,只是那冠下的面容,比往日似乎更清癯了些,眉心有着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踏入殿内,立刻就有一股混合着药味的炽热空气扑面而来,让费忌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殿内——昏暗的光线,明显增多的炭盆,最重要的,是那道隔绝内外的厚重垂帘。
帘幕低垂,后面的人影影绰绰,只能看到一个倚靠的轮廓。
“臣,费忌,叩见君上。”
费忌在帘前五步处站定,一丝不苟地行下大礼。
“太宰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