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,你……你糊涂啊!”
“你怎么能听信那群老匹夫的谗言!子午虚将军是什么人?他是先公托付国政的肱骨,是我等能活到今日的倚仗啊!”
“这些年,若无他镇着,那些虎视眈眈的外臣,那些蠢蠢欲动的戎狄,早就将我们撕碎了!”
“子午虚若心存异志,何必等到今日,你……你自断肱骨,是怕秦国亡得不够快吗?费忌那个老匹夫他想干什么!难道你还不明白吗!”
赢家的怒吼如同惊雷,劈开了混沌的迷雾。
或许是原主对赢嘉的信任,使得那些被头痛和谗言压制住的,属于真正赢说的记忆汹涌而出——先公临终前的嘱托,登基时的风雨飘摇,危难时刻那员猛将毫不犹豫挡在前方的雄阔背影,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与维护……
是了,子午虚。
那不是权臣,那是国之柱石!
尴尬了,这是把赢说最信任的忠臣给打入大牢了。
秦风猛地从榻上震起,不顾一阵剧烈的眩晕失声,朝殿外咆哮:“来人!来人!传令!释放……”
释放?释放谁来着?
啊对,左司马,那个叫子午虚的!
摇头晃脑好一会儿,秦风才记起这个名字。
“快去!释放左司马子午虚!”
一名侍从连滚带爬的领命而去。
赢嘉这才喘过几口气来,他是骑快马来的,在军中任千夫长。
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千夫长,如今秦国的军队,满打满算,不过万余,大部分士兵,连甲胄都没有,就是粗麻衣套上几片木板,跟些许兽皮,拿上长矛就是兵。
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军队,也就驻守雍邑的三千宁武军,而赢嘉,就在这宁武军中担任千夫长,如今的他才13岁,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出众的能力,因为他的兄长,是国君。
终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杂乱。
回来的不是子午虚,也不是方才那名侍从。
两名黑衣狱卒,面无血色,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几乎是匍匐着爬进殿来。
其中一人双手高高捧着一块撕下的囚衣残片,灰色的麻布上,暗红发黑的血字触目惊心。
臣,子午虚
肝脑涂地,难报先君
今以死明志,望君上,亲贤臣,远小人,护——秦国山河
血迹淋漓,悲怆之气扑面而来。
那狱卒抖得不成样子,声音破碎不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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