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秦淮河畔渐渐热闹了起来,画舫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丝竹管弦之声,顺着风飘进了画坊里。
小厮们喝得东倒西歪,闹了大半夜,都回屋睡熟了。李智东也喝了几杯米酒,头有点晕,却没醉,脑子里依旧清醒得很。他躺在自己的破木板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规划。
他现在只是个画坊小厮,无依无靠,就算嘴皮子再厉害,也只能在这小小的画坊里横。
想在大明混出头,混成人上人,就得找机会,往上走,去北平,去皇城根下,找机会接触到这个时代最顶层的人。
就像韦小宝,进了皇宫,接触到了康熙,才有了后来的鹿鼎公。
他想在大明混得风生水起,就得走这条路。
正想着,肚子突然一阵翻江倒海,晚上酱肘子吃多了,又喝了凉米酒,闹肚子了。
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趿拉着破布鞋,朝着后院的茅房走去。
后院紧挨着一条偏僻的小巷,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走,到了夜里,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画舫的灯光,偶尔能照进来一点。
李智东刚走到茅房门口,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跟着就是锦衣卫的厉声呵斥,还有铁器碰撞的脆响,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刀砍在了墙上,随即就是一声闷哼,有人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李智东瞬间就清醒了,酒意全无,汗毛倒竖,下意识地就缩到了墙角,扒着后院的矮墙门缝,朝着巷子里看去。
只见三个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正提着刀,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。那汉子腰上中了一刀,鲜血把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正踉踉跄跄地后退,脸上满是决绝。
“水芹菜!我看你还往哪跑!”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官,厉声呵斥,绣春刀指着那汉子,“方孝孺的余孽,朝廷钦犯,还不乖乖束手就擒,跟我们回诏狱,还能留你个全尸!不然,今天就让你横尸当场!”
水芹菜!
李智东听到这个名字,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就来了精神。
水芹菜?这个名字还稀奇哈。还是方孝孺的门生,建文旧臣?
他扒着门缝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巷子里的动静。只见那水芹菜咬着牙,怒吼一声,提着短刀就朝着锦衣卫冲了过去,可他腰上中了刀,失血过多,根本不是三个锦衣卫的对手,刚一交手,就被一脚踹在了胸口,重重摔在了地上,短刀也飞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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