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夏后，王家坳的蝉鸣就没停过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吵得人心里热烘烘的，却也透着夏日独有的鲜活。王家的孩子们，也在这蝉鸣与暖阳里，一天天长大，模样和性子都渐渐有了模样。
小桂兰满一岁半了，褪去了婴儿的软糯，变得愈发灵动。她会跑会跳，会喊“爹”“娘”“哥”“姐”，还会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喊村里的小伙伴。每天清晨，她都要跟着王秀兰、王秀梅一起，去院子里的井边打水，虽然小小的手抓不动水桶，就拽着布绳慢慢拉，拉上来一点水，就开心得拍手笑。
这天早上，李素贞给小桂兰穿了件用旧衣裳改的小花裙，粉白的底，绣着几朵小小的蓝花，是她用剩下的彩线绣的。小桂兰对着铜镜，歪着小脑袋看自己，小手抓着裙摆，转了个圈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娘，好看吗？”李素贞蹲下来，抱着女儿亲了一口：“咱们桂兰最好看了。”
吃完早饭，王秀兰带着王富贵、王有才，要去后山割草喂羊，顺便捡点野蘑菇。小桂兰拉着姐姐的衣角，非要跟着去：“姐，桂兰也去，割草。”王秀兰心疼妹妹，怕后山的刺扎着她，刚想拒绝，李素贞就笑着说：“让她跟着吧，让她也学学，注意点别让她跑远了。”
于是，一行人背着小竹筐，拿着小镰刀，往后山走去。小桂兰穿着小花裙，迈着小短腿，跟在姐姐们身后，像个小跟屁虫。她学着姐姐们的样子，用镰刀割草，可镰刀比她的小手还大，怎么也割不动，就蹲在地上，拔地上的小草，一根一根放进竹筐里。
王富贵看她拔得认真，走过来帮她割了一大把青草，放在竹筐里：“桂兰真能干，够了够了，咱们再捡点蘑菇就回家。”小桂兰抬起头，对着二哥笑了笑，又继续蹲在地上找蘑菇。
后山的草丛里，藏着不少野蘑菇，有白的、黄的，还有红的。王有才心细，一眼就能看出哪些能吃，哪些不能吃。他告诉妹妹：“桂兰，红蘑菇不能吃，有毒，白蘑菇和黄蘑菇能吃，娘煮了好吃。”小桂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指着一朵白蘑菇，喊：“哥，这个，能吃。”
孩子们在后山忙活了一上午，竹筐里装满了青草和野蘑菇。往回走的时候，小桂兰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，眼看就要摔倒，王鸿发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了她：“桂兰小心！”小桂兰站稳了，对着四哥笑了笑，小手抓着四哥的衣角，再也不敢乱跑。
回到家，李素贞看着竹筐里的青草和蘑菇，笑着说：“咱们桂兰和哥哥姐姐们真能干，今天中午就能吃蘑菇炖窝头了。”她把蘑菇洗净，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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