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,刑房。
这里没有寻常牢房的污秽血腥,反而异常干净,还点着提神的檀香。
但越是如此,越让被绑在特制木椅上的马锦程感到一种恐惧。
他只是一个靠着父荫、在户部混日子的闲散官员,哪里见过东厂诏狱的阵仗?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杨博起没有穿官服,只是一身简单的藏青色常服,坐在马锦程对面,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个打开的针囊,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金针。莫三郎垂手立在一旁。
“马员外郎,”杨博起开口,声音平淡,“咱家时间不多,只问你几个问题。答得好,你或许还能活着走出这里,甚至官复原职。”
“答得不好,或者有所隐瞒……”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针,对着灯光看了看针尖,“你会知道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马锦程浑身一颤,牙齿咯咯作响:“九……九千岁饶命!下官……下官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“很好。第一个问题,公孙班,现在何处?如何与他联络?”杨博起问得直接。
马锦程一愣,脸上闪过一丝茫然:“公孙班?下官不知啊!下官从未听过此人!”
“哦?”杨博起似乎并不意外,手指一动,那根金针不知何时已刺入马锦程颈侧某处。
“啊——!”马锦程骤然发出一声惨嚎,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,偏偏神智清醒无比,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分痛苦。
他想翻滚,却被牢牢绑住;想昏厥,那痛楚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,让他始终保持在崩溃的边缘。
这痛苦持续了约莫十息,杨博起手指轻弹,金针微微一动。
剧痛退去,只剩下酸软和恐惧。马锦程大口喘息,涕泪横流。
“现在,知道了吗?”杨博起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知……知道了!知道了!”马锦程崩溃地哭喊,“是周……周御史!是周文昌周大人!他让下官通过家父早年留下的一条暗线,联系上了公孙班!”
“说……说能帮他报仇,还能给他无数的珍稀材料和银钱,让他研究最厉害的火器!”
“神机库……神机库的事,是公孙班做的,但都是周大人指使!下官……下官只是传了个话啊!”
“公孙班现在藏在哪儿?”杨博起追问。
“在通州张家湾码头,第三条巷子最里面,挂着一盏破旧鲤鱼灯的那间小院!那里表面上是个修补破渔网的作坊,下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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