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,负手而立,气息沉静。
小雀则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,好奇地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军阵场面,腰间鼓鼓囊囊的革囊里不知装了多少零碎。
皇帝并未亲至,派了内阁次辅并礼部、兵部官员代天子犒军、赐酒、授节钺。
繁琐而庄严的仪式过后,随着慕容山一声“开拔”的号令,八万大军,连同数万民夫、辎重,缓缓转向南方,踏上了征途。
旌旗猎猎,上书“征南大将军慕容”、“监军杨”、“王命旗牌”。
大军迤逦南行,首日只在京畿范围内,行程平缓。
慕容山治军严谨,扎营、巡逻、炊饮,皆按规矩,一丝不乱。
杨博起作为监军,并未过多干涉具体军务,多半时间待在分配给自己的营帐中,翻阅南疆舆图、钱粮册簿,或与慕容山及其核心幕僚商议军情。
他沉静少言,但每每开口,总能切中要害,几日下来,军中那些原本对他心存轻视的将领,也收起了几分怠慢。
然而,平静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止息。
“杨公公,查清楚了。”夜色中,燕无痕掠入杨博起营帐,低声道,“今日试图在马料中混入‘软筋草’粉末的,是后军辎重营的一个老卒,姓王,入伍十五年,平日老实巴交。”
“被抓后,还未用刑,便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囊,顷刻毙命。毒囊是南疆‘黑线蛇’的毒液混合砒霜所制,见血封喉。”
杨博起放下手中的南疆州县志,目光微冷:“可查清他受何人指使?与何人接触?”
“他孤身一人,在军中并无亲近同袍。但小雀在他营帐角落的砖石下,发现了这个。”燕无痕递上一物,是一枚铜钱,边缘被刻意磨得异常锋利,在烛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这种‘磨边钱’,是京城黑市‘暗桩’之间传递紧急消息的一种信物,多见于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我怀疑,军中像他这样的‘棋子’,绝不止一个。”
杨博起接过那枚冰冷的铜钱:“太子,还是其他人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莫三郎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随即掀帘而入,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笼,里面关着几只奄奄一息的灰雀,“今日午后,这几只雀儿在饮马河边饮水后,不过半盏茶功夫便抽搐而死。”
“我查过,水中被下了极微量的‘千机散’,此毒无色无味,溶于水后,对牛马等大牲口短期无害,但若被人长期饮用,会逐渐侵蚀经脉,令人内力运转迟滞,体虚乏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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