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内,道贺之人渐渐散去,皇帝也抱着小皇子,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偏殿,让太医再次为淑贵妃诊脉,并吩咐准备正式的封赏事宜。
喧闹稍稍平息,但那股喜庆的气氛,却并未消散。
杨博起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,展开王贵人宫女塞来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:“酉时三刻,漱芳斋后园老地方,有要事相商,万望一见。——王”
他神色不变,指尖内力微吐,纸条化为齑粉。
接着,从袖中取出那枚平安符,轻轻一捏,符囊的夹层里露出一角极薄的丝绢,上面是几行清丽的小字:“闻公公北归,甚慰。妾身偶得南越舆图残卷,疑涉旧事,心甚不安。国公府后园水阁清静,恳请公公得暇,移步一鉴。万望慎秘。——娆”
两处邀约,一在深宫,一在公府,理由都算妥当,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急迫,却让杨博起心中微沉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将丝绢同样以内力震碎,心中却已思虑万千。
……
坤宁宫,与长春宫的喜气盈天截然不同,此处气氛极为凝重。
皇后端坐凤座之上,脸上此刻罩着一层寒霜。
太子朱文远坐在下首,脸色同样阴沉,年轻的眉宇间充斥着烦躁。
“砰!”太子终究年轻,耐不住性子,一拳砸在旁边的紫檀小几上,“杨博起!他竟然活着回来了!还立下这等大功!”
“还有淑贵妃,竟然生了个儿子!连皇姐都急巴巴地跑去道贺!”他口中的“皇姐”,自然是寡居的长公主朱蕴娆。
皇后眼中寒光更盛:“蕴娆那丫头,寡居之人,心思倒是活络。她今日去,恐怕不止是道贺那么简单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杨博起和这个孩子!一个得力的阉奴,一个得宠的妃子,如今又添了皇子,圣眷日隆,假以时日,必成心腹大患!”
“母后说的是!”太子急切道,“父皇今日那高兴的样子,您也看到了!‘天赐麟儿’、‘双喜临门’!杨博起刚回来,淑贵妃就生了儿子,父皇心里能不多想?”
“那杨博起本就与淑贵妃坐一条船,此番又立下大功,若让他借着这股东风,再与那孩子……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皇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杨博起是宦官,再得宠,终究是家奴。皇上重用他,无非是看中他办事得力,且无子嗣,不会威胁皇权。”
“但此人心机深沉,更与淑贵妃关系匪浅,如今又立下大功,确实是个隐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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