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低垂的眼眸深处,却是一片冰冷。
这一场当众上演的双簧,虽然未能杀掉皇帝,但至少暂时将她自己从弑君主谋的嫌疑中摘了出来。
……
杨博起与赵德安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路翻滚,荆棘灌木划破了衣衫皮肉,直到被一丛茂密的矮树拦住,才停了下来。
两人都有些狼狈,但多是皮外伤,并无大碍。
迅速观察四周,追兵的呼喊声从上方传来,但暂时还未靠近这片凹陷的灌木丛。
杨博起撑起身,看向对面同样翻身而起的赵德安,眼神复杂。
他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:“赵德安,趁现在侍卫还未合围,你往西南方向走,那边林木更密,或有小路下山。快走吧!”
赵德安抹去脸上的血污,看着杨博起,眼中那份惯有的疯狂褪去,竟露出难得的清明。
“放我走?世子爷,你不杀我立功?娘娘的安排,不就是要你用我的人头,去换皇帝的绝对信任吗?”
杨博起沉默了一下,道:“你对齐王忠心耿耿,为复仇不惜此身,我虽不赞同你的手段,但这份忠义,不该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。”
“走吧,逃得越远越好,隐姓埋名,活下去。”
这番话让赵德安身体微微一震,他定定地看着杨博起,这个他曾经嫉恨轻视,如今身份却是少主的年轻人。
片刻,他忽然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摇了摇头:“走?我能走到哪里去?东厂、锦衣卫的海捕文书会贴遍天下。”
“齐王大仇未报,娘娘和世子您的大业未成,我却成了一个只能苟且偷生的逃犯?”他语气渐趋决绝,“不,赵德安烂命一条,但绝不能死得毫无价值!”
杨博起心头一紧:“你想做什么?活着才有希望!”
“希望?”赵德安嗤笑一声,目光投向传来追兵声响的上方,“世子,您还是太仁厚了。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,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
“娘娘算计深远,她是对的。只有我死了,死在你手里,皇上才会真正相信你与永和宫、与齐王旧事毫无瓜葛!”
“只有这样,你才能在皇帝身边扎得更深,才有可能完成我们未尽之事!”
“不行!”杨博起断然拒绝,“我做不到!你无需用自己的命来铺我的路!”
“已经到了这一步,由不得你了,世子爷!”赵德安眼中闪过狠色,他忽然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侍卫马上就到!记住,是我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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