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很叫上午还觉得他满嘴跑火车的连玉意外。
“娜仁有几个哥哥,几个姐姐?”那天只看到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,没见旁人。
“一个哥哥,两个姐姐,还有个刚生的弟弟。”
“其其格呢,她几岁?”
达日罕先是斜眼睨了她一眼,随后才道:“按汉民的算法,十四。”
晋风有讲虚岁的习俗。
“按你们的算法呢?”
“十三。”
连玉好奇追问:“周岁?”
“不是。”达日罕说了个什么词,连玉跟着讲了一遍,完全没理解。
“出生之后,过一次春天,算一岁。”
是为“年进”,只是达日罕不知道这个汉语怎么讲。
那其其格大约是春后出生的。
连玉有很久没计算过自己的年龄了,自来了晋风之后,一是不知该算谁的,二是算了也无意义。她好像永远停止生长,停留在了自己上辈子结束的那天。
一边搬石头一边胡思乱想到这儿,手里不算大块的石头变得沉重起来。
达日罕倒确是一位心系部落的明君。
这么想来,自己也算幸运,连玉有的是韧劲,有的是耐心,只要给她充分的空间和机会,便没有她做不成的事。
石头挑挑拣拣,跟着搬了半日的石头,是夜回营,连玉还带了一捆草,几块石头,研究琢磨,如何能最大化利用珍贵的枯草、费劲吧啦弄来的石头。
这比读研好玩多了。
连玉今天总是出神,想起一些有的没的。比如现在,她想起从前在实验室日日看文献,跑实验,复现不出来……
现在反有种回归基本功的快乐。
当初读林学,多少还是带着一些亲近自然、热爱自然的冲动,可在漫长的求学生涯里被日益消磨殆尽,最终专业知识反而成了诅咒。
今天在新发现的地里捡草,一根一根地,找回的仿佛就是她遗失已久的初衷,简单而满足。
“个石头叫你看出花来了,”达日罕在对面,照例到了睡前这个时间,两人平时是要聊上几句的。
草原寂寞如许,达日罕到了这个年龄还未成亲,也无亲人相伴,能在睡前这样交谈两句,极为难得。
今日连玉为个石头冷落了他,他便幽幽问:“笑什么?”
今夜帐子内的火燃得不算旺,又只点了一盏油灯。
连玉借火光看东西并不真切,略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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