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。
林轩的伤,正式愈合。
军医在检查报告上签字时,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只没熟的青杏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,”军医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说,“最不听话的病人。”
林轩接过报告,认真叠好,放进内袋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军医挥挥手,像赶一只赖着不走的猫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——
当晚。
训练场的灯亮到深夜十一点。
林轩的七星步,第一次在连续三分钟内,没有踩错任何落点。
气血流转也稳住了。
不是流畅。
是稳。
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终于能不扶墙,独自走完从床头到门口的距离。
苏沁落收剑归鞘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场边,看着林轩一遍一遍重复那七步。
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第一次见林轩的时候。
那时他是班里最不起眼的替补生,每天训练最早到,最晚走,一个人对着木人桩反复出拳,汗湿的背心能拧出水来。
那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拼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他拼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比所有人都长。
他拼,是因为他不允许自己停在任何一道坎前面。
苏沁落垂下眼睫。
她将剑横在膝头,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。
《流水剑诀》第三层,她已经卡了三周。
不是资质不够。
是心不够静。
从林轩重伤那夜开始,她的心就像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恨自己太弱,弱到只能在绝境边缘看着他独自扛刀,弱到连替他挡一记刺杀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以为把这份恨压进修炼里,就能磨出更锋利的剑。
但剑,不是磨出来的。
是洗出来的。
苏沁落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林轩说过的那句话——
“不想再看到任何人,因为我而身陷险境。”
她睁开眼。
训练场的灯光依旧明亮,林轩还在走那七步。
他的动作比白天又顺畅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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