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老大人辛苦了。”
他目光落满殿中繁杂文书,语气诚恳:“我楚州将士,常年征战沙场,只懂冲锋陷阵、破阵杀敌,不擅朝堂内政、民生庶务。帝都初定,百废待兴,一切重担,皆压在二位身上。”
“不过二位老大人尽管放心,王妃已然快马传信楚州,紧急调配一批精通吏治、熟稔民政的精干官吏。待这批人手抵达帝都,便能分担庶务、稍稍缓解二位的压力。”
听闻此言,周伯庸与陈景渊皆是松了口气,眼底露出些许慰藉。
李牧稍作停顿,收敛神色,继续说道:“除此之外,幽州方才传回消息,崇和帝死于沈诀叛军之手。我军连战连捷、势如破竹,想来用不了多久,王爷便可平定所有余孽,班师回朝。”
一语落地,政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伯庸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,陈景渊也缓缓抬眸,两人两两对视,眼底皆是五味杂陈。
他们二人终究是前朝旧臣,世代食大乾坤俸禄,曾跪拜崇和帝数年,纵然君主昏庸、王朝覆灭,可听闻旧主身死的消息,心中依旧难免唏嘘怅然,说不清是悲凉,还是释然。
立于殿侧的温疏珩,闻言瞬间眼底发亮,难掩满脸振奋。
昔日曾在沙场之上,他曾亲眼目睹过沈诀横压三军、所向披靡的绝世神威,深知沈诀之强,冠绝天下、无人能敌。
“王爷果然绝世无双!”温疏珩语气滚烫,满是赤诚敬佩,“天下皆惧沈诀枪道无敌、真意破限,可竟然在王爷手下接连败退,我们的将士真是好样的!”
陈景渊缓缓收回心绪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神色重新归于凝重。
“温统领所言不假,王爷神威盖世,天下共睹。可眼下朝局,依旧难言安稳。”
“我二人如今所能执掌、所能规整的,仅是中州一地的政务而已。天下九州虽然大多臣服王爷兵锋,但是没有名义上统一号令。”
周伯庸颔首附和,眉宇间满是忧虑:“终究是名不正、言不顺。无正统帝位加持,政令便无权威、无底气。长此以往,九州难以一统,乱世余烬难消,不知王爷究竟何时才能归来,定鼎天下、安定四海。”
李牧见状,连忙出声安抚,语气笃定:“快了,定然快了。”
“我今日所得消息,仍是数日之前的战地传回,算着时日,王爷此刻定然已然平定幽州残局,在归朝的路途之上,不日便可抵京。”
陈景渊与周伯庸对视一眼,眼底瞬间闪过决断之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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