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准备了。
诚王站在厅中,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明日。
明日就是楚骁的末日。
苏府正堂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地上,却照不进这满屋的沉凝。
苏蕴端坐主位,手中茶盏半晌未动。那茶水早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老夫人坐于旁侧,眼眶通红,手中锦帕几乎被绞碎。她嘴唇微微发抖,想说什么,又怕说出来不吉利,只能死死忍着。
“老头子……”她终于忍不住,声音发颤,眼泪簌簌落下,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苏蕴没有应声。
老夫人急得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
“骁儿是咱们的心头肉!他若有半点差池,我怎么向晚晴交代?怎么向楚州的女婿交代?我……我这老婆子也不活了!”
苏蕴缓缓抬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。
“急,有什么用?”
他一开口,声音沉如古钟,震得老夫人一噎,眼泪流得更凶,却说不出话来。
苏蕴站起身,行至窗前。他望着院中那棵百年老槐,望着透过叶隙洒下的斑驳光影,良久,缓缓开口:
“我苏家,世代为官。自曾祖那一辈起,便在这朝堂上立足。一百多年了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
他转过身,看着老妻。那目光里,有一种老夫人许多年没有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年轻时的苏蕴,那个在朝堂上与同僚据理力争、寸步不让的苏蕴。
“你以为,我这些年在这朝堂上,是白熬的?”
老夫人愣住了。
苏蕴走回书案前,铺纸研墨,提笔疾书。
一封,两封,三封……
他一口气写了十几封。有的给昔日同僚,有的给门生故吏,有的给如今还在朝中的旧识。每一封内容各不相同,但每一封的末尾,都有一句相同的话:
“明日早朝,老夫入宫。愿同往者,随我一道。”
写罢,他将信交与管家,沉声道:
“即刻送出。务必送到。最后一封,你送给苏震,让他按我说的做”
管家双手接过信,却忍不住问:“老太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苏蕴摆了摆手,打断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
“我苏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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