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独设宴。
他倒要看看,这位公主殿下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揽月阁不在皇宫之内,却在皇城之侧。
这是一座三层小楼,依水而建,飞檐斗拱,玲珑精致。据说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私产,后来收归内务府,便成了宫中女眷偶尔赏景宴饮的去处。寻常官员别说登楼,便是靠近一步都是逾矩。
今日,这楼里只有两个人。
楚骁踏入阁中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镂花的窗棂斜斜洒入,将整个阁内染成一片暖金。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熏香,不浓不烈,清雅得很,像是梅花,又像是某种说不出的幽远气息。
他沿着楼梯往上走。脚步落在木阶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三楼。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楚骁愣住了。
——不是故意的。
是真愣住了。
窗前站着一个人。
不,是一个女子。
她穿着月白色的宫装,裙摆曳地,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,垂下一枚羊脂玉佩。乌黑的发绾成简单的堕马髻,只簪了一支碧玉步摇,垂珠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轻轻晃动,在夕阳里折出细碎的光。
她正侧对着他,似乎在眺望窗外的什么。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,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柔和的金边。那眉、那眼、那鼻、那唇,无一不精致,无一不恰到好处,像是画师用尽毕生心血细细描摹出来的,却又比任何画作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。
——不对。
不是气息。
是气质。
那种清冷中透着疏离、疏离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的气质。仿佛雪山之巅的莲花,明明触手可及,却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。
楚骁见过很多美人。
柳映雪是明艳的,像盛放的牡丹,灼灼其华,让人移不开眼。
阿茹娜是热烈的,像草原的风,带着野性与自由的味道。
可眼前这个女子,不一样。
她是安静的。安静得像一泓秋水,像一轮明月,像冬日里第一片落下的雪。你就那样看着她,会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楚骁确实放轻了呼吸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只有一瞬。
极短的一瞬。
短到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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