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京中哪家酒楼最是奢华,哪家绸缎庄料子最名贵,哪家首饰铺的玩意儿最精巧。让他觉得,这位楚州来的王爷,久居边地,没见过京城繁华,此番入京,不过是来开开眼界、享乐一番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微沉,多了几分算计:“但也不能太过。贪财太过,便显得刻意做作;好色太过,柳映雪才貌双绝、名动天下,本王又怎会看得上寻常脂粉?这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—— 既要让他们知道,本王有横扫天下的本事;也要让他们相信,本王有烟火气的软肋,可拉拢,可亲近,亦可掌控。”
苏震静静听着,眼中慢慢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惊讶,有恍然,还有一丝……他许久不曾有过的东西。
他忽然单膝点地,抱拳道:“王爷高明。属下受教。”
楚骁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起身把他拉起来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本王问你意见,你倒跪下了。”
苏震站起身,垂下眼帘,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弧度。那弧度很浅,浅到若非仔细去看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他确实在笑。
“属下只是觉得,”他低声说,“跟着王爷,往后不会闷。”
楚骁一怔,旋即又笑起来,笑声比方才更响亮,惊得檐角栖息的鸦群又扑棱棱飞了一阵。
“行了,”他拍了拍苏震的肩膀,“歇着吧。明日还有硬仗。”
苏震应了声“是”,退后一步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烛影里,看着楚骁重新走到窗前,望着那片遥遥在望的帝都灯火。
月光从窗棂斜入,将那道挺拔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青砖地上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。
苏震忽然想起半月前,楚州城外,楚雄将“楚州枪”交到儿子手中时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是王了。”
如今他才真正明白,什么叫王。
不是武功天下第一,不是手握二十万雄兵。
是站在烛光里,能把每一步都算到人心底去。
“王爷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楚骁回头。
苏震顿了顿,垂下眼帘:“明日入城,属下……会站在王爷身侧。”
这是他所能给出的、最大的承诺。
楚骁看了他片刻,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知道了”。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那抹淡笑,比方才更深了些。
同一轮月亮,照在楚州王府的琉璃瓦上,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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