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兀烈台提出“斗将”,楚州军阵群情激愤、楚雄即将应允的刹那——
草原联军阵前,骏马背上的乌力罕,像是被这最后的、绝望的压力彻底压垮了某种心理防线,又或是看到兀烈台挺身而出后,生出了一丝荒谬的、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望。他猛地一夹马腹,向前蹿出几步,几乎与兀烈台并排。
乌力罕的脸色在晨光下显得灰败而激动,他抬起手,不是指向楚州军,而是指向了那两架素色车驾的方向——尽管他看不清帘幕后的具体人影,但他知道王妃和那位“世子妃”就在那里。
他用尽了全身力气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乞求,而是某种带着冤屈和不解的质问,声音嘶哑地越过空旷地带,传向楚州王驾:
“镇南王——!”
“非要赶尽杀绝吗?!”
他指着车驾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情绪:
“我的女儿阿茹娜!她……她曾与世子有过交情!你的解药,也是世子亲口向我女儿讨要,她才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他在试图提醒,试图唤醒一丝可能存在的“情分”或“恩义”。看在我女儿曾与你儿子有过接触、甚至提供了救命解药的份上,难道就不能留一线余地?
此言一出,两军阵前都出现了片刻的诡异寂静。
草原联军中,不少知道些许内情的头领眼神闪烁,似乎也抓住了一丝渺茫的希望。阿茹娜在阵中,听到父亲竟然在此刻提起自己,还用了“交情”这样曖昧的字眼,脸色泛起红晕,她紧紧咬住了下唇,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楚州军阵这边,将领们先是一愣,随即怒火更炽!解药?那又如何?!难道一点解药,就能抵消世子被害、楚州遭侵的血海深仇?!
王妃坐在车中,握着柳映雪的手猛然收紧。柳映雪感受到王妃的颤抖,抬眼望去,只见王妃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楚雄端坐马上,面对乌力罕这突如其来的“质问”,脸上那冰封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他甚至没有去看乌力罕指向车驾的手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似乎越过了乌力罕,投向了更远处苍茫的草原天际线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然后,他转回头,看向乌力罕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:
“乌力罕。”
他直呼其名。
“若非如此,”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,“你以为,你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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