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重呼吸里隐藏的恐惧或杀意。
思考停止了。身体自己动了起来。
一个蛮兵按捺不住,嚎叫着挺矛刺来。楚骁没看,身子微微一侧,矛尖贴着肋骨滑过去。他左手如电探出,不是去抓矛杆,而是五指并拢,狠狠戳在那蛮兵没有甲胄保护的咽喉上。
“喀啦。”
喉结碎裂。蛮兵捂着脖子,嗬嗬倒地。
另一个挥刀砍向他后脑。楚骁没回头,右手握着的断矛反手向后一撩,矛尖从对方下颌刺入,贯穿口腔,从后脑勺透出一点尖。
他拔出断矛,带出一蓬红白之物。
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迟缓,但每一个动作都简单,直接,致命。没有多余的花哨,就是最省力的杀人方式。挡,刺,戳,扫。像一部生锈了却依然精准的机器,凭借最后一点惯性,执行着“杀戮”这个唯一的指令。
他又开始往前挪。步伐依旧踉跄,但诡异的是,他总能避开大多数致命的攻击,那些兵刃总是擦着他身体过去,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,却就是杀不死他。
蛮兵们真的怕了。他们后退,挤撞,看着这个明明应该已经死了无数次的人,还在一步一步往前蹭,随手就能带走一条性命。
“怪物……”有人低声说,声音发抖。
就在这时,蛮兵忽然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不是溃散,是敬畏的避让。
一匹骏马,兀烈台到了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着楚骁,像是看着一件精美的瓷器,可惜已经布满了裂痕,下一刻就要彻底碎掉。
“停下吧。”兀烈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战场嘈杂,清晰地传到楚骁耳朵里,“你已至极限。‘自我真意’也救不了必死之躯。就此倒下,还能留个全尸,全你武者尊严。无论如何,我佩服你。”
楚骁空洞的眼神转向他,没有回应。或者说,此刻的楚骁,已经听不懂这些话了。他只是“感觉”到,来了个很“硬”的东西,挡住了去路。
兀烈台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他抬起手,从马鞍旁摘下一杆铁枪。很普通的制式长枪。他握在手中,轻轻一抖,枪尖嗡鸣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不是冲锋,是策马小跑,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如山岳。人,马,枪,浑然一体,带着一股沉甸甸的、无法撼动的“势”,朝着楚骁碾压过来。
这一枪,避不开。楚骁残存的战斗本能告诉他。
他站定,双手握紧那根不知从哪个蛮兵手里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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