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的温暖仿佛骤然降了几度。楚骁的目光在阿茹那坦然的双眸和巴图强压怒火的脸上来回扫视,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,反而凝结成更沉重的冰坨。他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剖析:
“公主,少主,不必与我打这机锋。今年草原白灾之重,千里冻土,牲畜倒毙,你们的日子比我们更难。二十万大军,人吃马嚼,每日消耗如山如海,绝非儿戏。你们大张旗鼓而来,绝不可能悄无声息、毫无所图地撤走。外面那铁桶般的防卫,防的不是我军劫营——我们没那个余力,防的是我发现你们营内空虚的事实!”
他上前一步,气势迫人,目光如炬地盯着阿茹那:“你们南蛮擅长野战奔袭,就算要撤退,大可堂而皇之,旌旗招展地退走,我南谯骑兵薄弱,粮草不济,绝不敢出城远追。可你们没有!你们留下了足够的帐篷、炊烟,甚至每日佯攻,做足了样子。那么,你们的主力,那真正的獠牙和利爪,到底去哪儿了?!”
巴图被他连番质问逼得火气上涌,重重哼了一声,虬髯都在微微抖动,瓮声瓮气道:“你不是自诩聪明,能打败兀烈台吗?干嘛还要求到我们帐前来问?有本事,自己猜去!”
“哥哥!” 阿茹那蹙眉轻斥一声,随即转向楚骁,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轻松终于褪去,换上了一丝凝重和……歉意?她轻轻吸了口气,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:“世子殿下,对不起。你说得对,我们确实……身不由己。但正如我哥哥所言,我们所有人,三大部落的勇士,在出征之前,都在草原之神腾格里面前,歃血为盟,立下重誓——绝不背叛联军,绝不泄露军机。这是草原上最庄严的誓言,违背者,灵魂将永坠冰窟,被狼群撕咬,部落也将蒙羞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却坚定地看着楚骁:“所以,我什么都不能说。如果你猜不到,就请回去吧。看在你曾于荒村救我性命的份上,我以苍狼部公主的名义保证,绝不会伤害你,也会让你和你的人安全离开。” 她的语气很真诚,但那份“不能说”的决绝,也同样毋庸置疑。
楚骁心中一沉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迅速扫过帐内布局,以及阿茹那和巴图所处的位置。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升起——以他此刻恢复大半的身手,骤然发难,拿下这兄妹二人作为人质,逼迫他们说出计划,是否可行?这个想法极具诱惑力,尤其是时间紧迫,每一刻的犹豫都可能意味着南谯乃至整个楚州更大的灾难。
阿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。就在楚骁眼神微变的刹那,她轻轻摇了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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