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要地埋下楔子,这两州地处南北冲要,粮产丰饶,若能借机暗中经营,留下根基,将来……倘若天下有变,或朝廷再有疑忌之时,此地或可成为我楚家进退之据,乃至掎角之势。此事需绝密,所留之人,必为心腹死士,且需与当地妥善斡旋,明为镇守,暗扎根基。孩儿妄言,请父王斟酌。”
“这……!” 楚风猛地抬起头,看向楚雄,素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甚至捏着信纸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,“世子他……他早就料到了?料到朝廷会让我们留兵?还……还提到了‘天下有变’、‘经营根基’、‘掎角之势’?!他……他怎会想到如此之远?!”
这哪里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、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年轻世子能想到的?这分明是深谙权力平衡、具有长远战略眼光的枭雄之思!将朝廷可能的猜忌化为布局的良机,目光已然超越了一城一地的得失,投向了更深远、更难以预测的未来。这种心思之深、谋划之远,让楚风感到一阵寒意,随即是更强烈的震撼与一种近乎敬畏的佩服。
楚雄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,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,有骄傲,有惊异,也有一丝深沉。“看懂了?”他缓缓坐下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我也越来越看不懂这小子了。这番见识,这番胆魄,这份……深谋远虑,绝非一日之功,更不是光靠天赋就能有的。他这十几年的纨绔模样……藏得可真够深的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风儿,还有一事。那些被赦免的乱军,你以为我真是仅仅为了收买人心?早在决战前,我就已派心腹暗中与他们几个头目通了气,许了他们一条生路,甚至是一条更好的出路。他们能活下来,心里清楚,不是朝廷的恩典,是我楚雄,是我们楚州给的!这些人,对朝廷早已失望甚至怨恨,但对我楚州,却有了一份‘活命之恩’。”
楚风眼神一凛:“父王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这些人,大多是活不下去的农户、悍勇的边民,甚至是原先两州卫所的溃兵。”楚雄眼中精光一闪,“骁儿在信尾也提了一句,‘乱军可用其悍,抚其心,则为奇兵’。你留下来,明面上将他们发配屯田,暗地里,可以秘密挑选其中精壮可靠、了无牵挂者,以‘楚州屯田护卫’或别的名目,悄悄收编,加以训练。他们无路可走,又感念活命之恩,若许以温饱前程,将来或可成为一支只听命于你的隐秘力量,扎根于此。”
楚风听得心头狂震。原来父王和世子,早就将目光投向了这些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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