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你要是不识字,以后就看不懂最新的时装杂志,连个账本都记不全,怎么当老板娘?”
“老板娘”这三个字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林新月心里,激起层层涟漪。她咬了咬嘴唇,看着丈夫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,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,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了苏平南教她的第一个字——“电”。
就在这时,薄薄的板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,打破了小屋内的宁静。
“哎哟,听听!我都笑掉大牙了!”隔壁那个叫王翠芬的女人,嗓门尖细得像是用铁片刮着玻璃,“刚进城几天啊?还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?还要读书?哈哈哈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样!”
另一个声音也附和着,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嘲讽:“就是,两口子都是农村出来的泥腿子,还想学人家文化人?我看呐,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,可惜那枝头太高,小心摔个半死!”
“那个苏平南,整天摆弄那些破烂电器,也就骗骗不懂行的。现在还要教老婆识字,真是笑死个人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”
那些话像冰冷的钉子,一颗颗钉在林新月的耳膜上。她的手猛地一抖,粉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、丑陋的痕迹,最终“啪”的一声断成了两截。她脸色煞白,眼眶瞬间红了,低着头不敢看苏平南,只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刚才那点暖意被这隔墙的嘲讽瞬间吹散了。
“平南……我,我不学了。”她带着哭腔,声音细若蚊蝇,“人家说得对,咱们就是种地的命,别让人笑话了。”
苏平南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桌边,那挺拔的背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,将外面的寒流彻底挡住。
他并没有去隔壁理论,也没有摔东西发泄,只是安静地捡起桌上断掉的粉笔,吹了吹上面的灰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,轻轻放在林新月面前。
“新月,抬起头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有力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林新月泪眼朦胧地抬起头,正好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目光里。
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苏平南淡淡地说道,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,“那些嘲笑我们的人,一辈子只能看到井口那么大的天。他们笑我们,是因为他们已经趴在地上习惯了,看不得别人站起来走路。”
他指了指那盏昏黄的灯:“咱们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在学,不是为了演给他们看的。如果因为几声苍蝇叫就停下脚步,那咱们这辈子,就真只能活成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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