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苏平南扶着林新月走了过去,语气平静。
光头男人正嗑着瓜子,瓜子皮像天女散花一样吐了一地。他听到声音,斜眼睨了一下这一家三口,目光在林新月那条不太灵活的腿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爱心专座?票上写着你的名字了?”光头男人翻了个白眼,故意把腿翘得更高,大摇大摆地抖动着,“我看这婆娘腿脚也不利索,坐车又不耽误腿断,去后面挤挤得了,别挡着大爷我看风景。”
周围的乘客有的假装没看见,有的窃窃私语,却没人敢出声。光头男人眼神凶狠,一看就是个混迹市井的刺头。
林新月身子一僵,眼圈瞬间红了。她习惯了忍受这种异样的目光,但当着丈夫和孩子的面被人如此羞辱,心里的刺痛感依然尖锐。她拉了拉苏平南的袖子,小声说:“平南,算了,我们去后面……”
“坐着。”苏平南按住她的肩膀,手掌温热有力。
他没有大吼大叫,也没有挥舞拳头。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直直地刺向光头男人。
刚才还在村里拿着刀威胁赵丽倩的那股狠劲,在这一刻并没有完全消失,而是内敛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把腿拿开。”苏平南的声音不大,甚至没有起伏,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光头男人被这眼神盯得心里莫名一毛。那种眼神他见过,是在监狱里或者是某些亡命徒的脸上——那是真的不在乎后果,甚至随时准备拼命的眼神。但他仗着自己是大老粗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白脸命令,面子上挂不住。
“哟呵,你特么想找事?”光头男人梗着脖子站起来,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,作势要动手,“老子愿意坐哪坐哪,怎么着,还想练练?”
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,附近的乘客吓得纷纷往后缩,生怕溅一身血。
苏平南并没有动怒,他腾出一只手,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“大前门”。那是一个年代久远的牌子,但却是硬通货。他并没有把烟递给光头,而是转手递给了旁边那个一直在观望、不敢劝阻的女售票员。
“大姐,辛苦你了。”苏平南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,“这一路上孩子小,怕吵。这包烟您拿着润润嗓子。只是这爱心专座,既然写着‘爱心’,那就是给该坐的人留的。要是有些人眼睛不好使,看不见这几个字,我也只能帮他长长记性。”
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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