扇摇摇欲坠的篱笆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林新月正坐在井边洗衣服,大冷的天,井水刺骨,她的手冻得通红,像胡萝卜一样肿胀。听到门口的动静,她没回头,只是洗衣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又更加用力地搓洗起来,仿佛要把那一盆衣服连同生活的苦难一起揉碎。
苏平南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反手将篱笆门关好,兴冲冲地走进屋,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放在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响,那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滚落出来,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肉腥味。在这个常年不见荤腥的家里,这股味道简直霸道得有些刺鼻,像是一把利刃,瞬间划破了屋内死寂的空气。
厨房里的帘子一掀,兮兮探出个小脑袋。这个才几岁大的孩子,本来眼巴巴地看着爹,鼻翼忽然一动,那双黯淡无光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吓人,像是两盏被点燃的小灯泡。
“爹……是肉吗?”兮兮的声音很小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是肉!今天咱吃红烧肉!”苏平南笑着摸了摸女儿枯黄的头发,转身解那一包红糖和几包中药。
然而,这时林新月却扔下衣服快步走了进来。她那双常年愁苦的眸子在触及桌上的肉和红糖时,瞬间凝固了。没有喜悦,没有感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恐和森寒的厌恶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抿成了一条死线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苏平南身上刮过,最后死死盯着那一堆“奢侈品”。
“你哪来的钱?”林新月的声音冷得像井底的水,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,“苏平南,你是不是又去偷了?还是去赌场卖了命?上次被人打断腿你还没记性吗?”
在林新月眼里,苏平南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烂泥。好逸恶劳,偷鸡摸狗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他从来不在乎。突然之间带回这么多东西,除了干坏事,她想不到第二个理由。
苏平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他知道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有多严重,也知道要重建信任有多难。但他并不气馁,今非昔比,他要用实际行动把这块冰捂热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苏平南没恼,转身去拿水瓢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嗓子,平静地说道,“这不是偷的,也不是抢的。我今儿去了趟第一楼,卖了点野菜,换回来的。”
“野菜?”林新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中满是讥讽,“野菜能换来这一斤肉、二斤糖,还有这几十块钱的中药?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?野菜满地都是,值几个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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