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既是仁政,也是分化之策。”
魏忠贤沉思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,杂家去请旨。”
当日下午,《自首减罪令》公布。
诏书贴满京城大街小巷,内容震撼朝野:商人补税,官员退赃,限期两月。
主动者从宽,顽抗者从严。
一时间,京城暗流涌动。
有人连夜收拾细软,准备跑路;有人四处打探消息,想知道审计司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;也有人悄悄准备银两,打算去审计司“自首”。
而此时的山西祁县,范家大宅里,范永斗正看着京城来的密信,面色阴沉。
“东厂、审计司、锦衣卫…三管齐下,”他喃喃道。
“这位小皇帝,手段够狠。”
“父亲,我们怎么办?”长子范毓宾问。
“补税的话,至少要补五十万两。不补的话…”
“补?”范永斗冷笑,“今天补了税,明天就会查你走私,查你通敌。
这是个无底洞,填不满的。”
“那就不补?”
“不补,就是抗旨,”范永斗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的古槐。
“朝廷现在缺钱,正愁没借口拿我们开刀。抗旨,正好给了他们借口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等死?”
范永斗沉默许久,忽然道:“你去大同,找姜总兵。”
“姜瓖?他现在自身难保…”
“正因自身难保,才需要钱,”范永斗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告诉他,只要他肯保范家,范家出钱帮他养兵。十万两,够他发三个月饷。”
“可姜瓖要是倒了…”
“那就找下一个,”范永斗转身,“朝廷要查我们,我们就找朝廷管不了的人。
九边总兵,宣府的王承胤跑了,大同的姜瓖不稳,还有辽东的祖大寿,甘肃的王承恩…总有人需要钱,总有人敢收钱。”
这是要勾结边将,对抗朝廷。
范毓宾脸色发白:“父亲,这…这是谋逆啊。”
“谋逆?”范永斗笑了,“商人不谋逆,难道等着被抄家?
万历年间,朝廷查盐商,抄了多少家?天启年间,魏忠贤查东林,又抄了多少家?
朝廷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?不过是养肥了宰的猪罢了。”
他拍拍儿子的肩:“记住,在这世道,钱和刀,必须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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