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。
他颤抖着手,签下了字,拿走了钱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京都。
同一天下午,
祗园的一家茶室。
徐燃见到了美咲的母亲,佐藤佳子。
这个曾经温婉的女人,因为丈夫的赌债被迫沦落风尘,虽然只是做艺伎(卖艺陪酒),但眼角的沧桑依然掩盖不住。
当徐燃将那份盖了章的离婚协议书,以及一张已经帮她赎身的收据放在她面前时,这个女人捂着嘴,泣不成声。
“徐先生……您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为了美咲。”
徐燃语气温和,递给她一张手帕,“她是个天才,也是个好孩子。我不希望她的翅膀上总是挂着沉重的泥巴。”
他拿出最后一张名片,推了过去:“这是大阪一家花艺学校的聘书。我记得美咲说过,您年轻时很擅长插花。去那里工作吧,离开这个伤心地,开始新的人生。”
“美咲那边,您暂时不用担心,我会照顾好她。等她真正成名的那一天,您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台下,为她鼓掌。”
佐藤佳子跪在地上,对着徐燃深深地叩首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您是美咲的恩人,也是我们全家的神明。”
……
夜晚,徐宅。
徐燃回到家时,美咲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。
她看起来很憔悴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在燃烧。
“徐桑。”美咲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徐燃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,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那个男人走了,永远不会再回来了。你母亲去了大阪的花艺学校,那是她喜欢的工作。她让我转告你,安心写作,不用挂念她。”
美咲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份文件,手指轻轻颤抖。
那是困扰了她十几年的噩梦,是压在她和母亲身上的一座大山。
而现在,徐燃仅仅用了一天,就轻描淡写地将这座山搬走了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徐燃在告诉她:“你的后背交给我,你只需要往前冲。”
按照常理,她应该大哭一场,应该扑进徐燃怀里说谢谢。
但是,她没有。
美咲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她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徐燃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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