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的声响单调而枯燥,像是在人心头锯木头。
太阳虽然西斜,但那股子毒辣的余威还在,把驾驶室烤得像个即将出炉的烧饼。
车队已经在戈壁滩上跑了整整十个小时。
罗森把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崖下面。这里地势稍微低洼些,能避开那一阵阵卷着沙砾的狂风。
“休息二十分钟,吃点东西。”罗森拔了钥匙,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。
罗焱还坐在副驾驶上,因为失血,他的嘴唇有些发白,整个人蔫头耷脑的,像只霜打的茄子。
林娇娇被罗森抱下车,脚刚沾地,腿就是一软。
太累了。
这种累不光是身体上的颠簸,更是精神上的一直紧绷。
老三罗木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干粮袋子拿了出来。
那是他们这趟出车带的主食——死面饼子,也就是俗称的干馕。
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放不坏,最大的坏处就是硬,硬得能把狗牙崩断。
“娇娇,给。”罗木掰了一块,递到林娇娇手里。
林娇娇接过来,看着手里这块像石头一样的面饼,心里一阵发苦。
这几天她一直是吃这个,嗓子眼早就被刮得火辣辣的疼。
她试着咬了一小口。
“嘎崩。”
一声脆响,牙根酸软。那面饼在嘴里化不开,全是粗糙的颗粒,咽下去的时候像是在吞刀片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娇娇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罗森正在检查轮胎,听到动静大步走过来,眉头拧成了川字:“咽不下去?”
林娇娇红着眼眶点头,把手里的饼子举了举,委屈巴巴地说:“大哥,太硬了……嗓子疼。”
周围几个大男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皮糙肉厚,这干馕就着冷水也能吃得香,可娇娇这嗓子,那是吃细粮养出来的,哪受得了这罪。
“老三,生火,煮点汤把饼子泡软了再给她吃。”罗森吩咐道。
“哥,这附近没柴火。”罗木苦笑,指了指周围光秃秃的盐碱地,“连骆驼刺都没有。而且水也不多了,煮汤太费水。”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罗焱捂着伤口,靠在轮胎上,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:“等这趟回去,老子非得去国营饭店吃顿红烧肉不可,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。”
林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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