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被情欲折磨到扭曲变形的脸。
谈宴白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,额角的青筋突突狂跳,
汗水顺着他惨白的下颌线蜿蜒而下,滚落在她的锁骨上,
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栗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
——掌心里鲜血淋漓,
为了维持那一丝清明,
他在自己手上不知划了多少道血口。
“阮筝筝,看着我!”
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恨意:
“告诉我,刚才这一路,你扶着我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?”
阮筝筝被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,
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:
“我……”
“在想怎么把我骗上床?还是在想……”
谈宴白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
“还是在想,怎么把我这只没人要的野狗,送到别的女人床上?!”
阮筝筝瞳孔剧震。
眼前的男人,脸庞、脖颈,乃至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着诡异的潮红,
体温高得骇人。
黑色西裤下的轮廓紧绷到了极致,
几乎要撑破布料,那线条狰狞得可怕。
阮筝筝不敢去细想……
他一边任由药性侵蚀理智,
一边靠自残熬过了这漫长的等待……
但男人此刻已然陷在被抛弃的绝望里,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痛苦,
只剩下疯魔般的执念:
“说话啊!”
“阮筝筝,回答我……”
“我是什么下贱的玩意儿吗?”
“你想把我送给谁睡,就送给谁睡?!”
谈宴白本以为她今晚绝情离去便不会回头
……可她来了,他以为她是来接他回家的,
满心欢喜地以为失而复得。
可结果呢……呵。
哪怕是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,
都做不出这样诛心的事。
尤其是,她明明知道,他谈宴白爱她如命。
“说话,阮筝筝!”
见她神情恍惚,谈宴白的戾气又重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
阮筝筝看着他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
眼泪夺眶而出,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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