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回来,成为了她心中难以释怀的遗憾。
“父亲那时,痛苦吗?”
崔云初低头剥着果子,往自己嘴里塞,“老死的,一屋子御医守着,有什么痛苦的。”
生老病死,乃是人间常态,谁都无法左右。
何况他这辈子,可是一点都不亏,生于世家,位极人臣,晚年更是风光无限,若说此生最为坎坷的,应该就是年纪轻轻就亡了妻。
崔云初一直觉得,人一辈子能活成他那样,也算不枉此生。
也不对,最为坎坷的,应该是垂垂老矣时,她的屡次探望。
但她多少还是收敛着的,否则早就一命呜呼,被气死了。
崔云凤拿着帕子擦拭眼角,掉着泪,“是我不孝,最后都没能守在跟前。”
崔云初剥果子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全部塞入了口中,“放心,他没有遗憾。”
崔云初抬头,望着院子的景色,声音波澜不惊,“最后那两个月,他糊涂的厉害,日日拉着我喊云凤。”
死前,都没喊一句云初,没认出她,好像也不记得她。
崔云初笑着,面上都是浑不在乎的无所谓,“他…怕你在外面受苦,询问过得好不好,问萧逸对你好不好?”
“我怎么知道,”崔云初双手一摊,“我本打算说不好,气死他的。”
“但想了想,我怕他死了,我还要背负气死他的恶名,得不偿失,便只能附和他。”
崔云初拍拍手,拍掉了手上果子残留的汁水,“我也嫌麻烦,他早就不行了,非硬扛着,累及我还要日日往那跑,便想着安了他的心,他也能早登极乐。”
“大姐姐~”崔云凤声音哽咽,夹杂着浓浓的心疼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崔云初瞥她一眼,“有空了,就去他坟头看看吧。”
崔云凤握住崔云初的手,力道很大,不知晓该说些什么。
千言万语都哽在心头,说出来,又有些不合时宜。
毕竟,她是那个被惦记的人。
“我替大姐姐高兴,有姐夫如此钟爱于你。”
除却崔家,她一定日日都是愉悦的。
崔云初冲她笑了笑,“是啊,我的幸事。”她看了眼沈暇白说道。
其实,最后闭上眼的刹那,他也许是记起来了她的。
他唤了声“云初”,就没有力气与机会再说出旁的话。
崔云初一个劲儿在他床榻前执拗,非要太医再想想办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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