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抬眸看去,见着了数日前,就已经坠崖身亡的崔清远。
他瞳孔剧烈缩了缩,眸子微微眯起,“崔…相。”
崔清远大步上前,从太子手中夺过大刀,重重丢在地上,又看了眼死去的皇帝。
“太子殿下不能死。”
安王目光一直落在崔清远身上,衣服破破烂烂,人很狼狈,灰头土脸。
“崔相觉得,以你一人之力,可以保下太子?”
安王踱步来到崔清远身旁,“事已至此,有云凤在,崔家必不会落魄,崔相何不顺水推舟,率百官拜见新皇呢。”
“若论远近,本王与崔相才是翁婿。”
崔清远面色沉肃,“本相做人与做臣子,都讲究从一而终。”
安王脸色骤冷,“到了这般地步,崔相以为你能阻止?”
“臣的确不能,但安山寺外,唐家长子带领边境五千人马,就候在出口处,一旦太子有失,必定会杀进来。”
“封地信阳王病逝,其子不日即将回京述职请封,当年信阳王之野心,两位殿下该是心中清楚,若今日鱼死网破,那便是给了旁人渔翁得利之机。”
“为了萧氏江山不落旁人之手,王爷,孰轻孰重,您要好生掂量啊。”
皇位之争,最怕的就是内忧外患。
安王面色沉沉,“唐家子不是在千里之外吗,怎么会在京城?”
他似不信,让身旁太监出去探听,那太监很快回来,附耳禀报了几句,萧逸面色霎时更加阴沉。
“是同太子决一死战,还是暂且收鼓鸣兵,顾全大局,王爷务必要三思。”
大殿中气氛沉寂,所有官员都摒气凝神的望着安王,等着他的决定。
此时决一死战,皇城兵力大损,就是给了番地诸王起兵之机,极有可能给旁人做了嫁衣。
萧逸垂眸看了眼一旁太子。
皇帝已死,太子命就在他手中,皇位几乎唾手可得,此时收兵,着实难以甘心。
可兄弟争位,到底是家事,真有外敌虎视眈眈,他兄弟二人也是要先平外患,再论家事的。
安王闭了闭眼,“崔相,不是死了吗?为何突然又活了?”
崔相不语,看了眼一旁的周余。
安王蹙眉沉思,盯着崔清远,“唐家子是你叫回来的?”
他离开是为了帮太子?
不对,若是如此,朝堂中有他稳住局面,父皇不会让废太子的流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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