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网球砸出来的,一个叠一个,把那块墙面砸得坑坑洼洼,像月球表面。
南次郎站在离墙大约八米的地方。他把球从地上捡起来,用拍面颠了一下,颠到合适的高度,然后挥拍。
啪。
球撞在墙上,正好砸在那个黑色圆圈的正中央,弹回来,落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到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,站直,没有停顿,直接打出去。
啪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圆圈的正中央。
越前的手指按在玻璃上,指尖的温度在冰凉的窗面上留下一小块模糊的水雾。
他数着。
南次郎每一下都打在同一个点上。不多不少,节奏均匀,像节拍器。挥拍的动作不大,没有那种年轻人卯足了劲的暴力感,更像是……更像是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,每个零件都磨合到位了,动作小,效率高,力道全藏在拍面触球那一下里。
第三十七下。南次郎的T恤后背已经湿透了,月光照上去,布料贴在背上,能看见肩胛骨和脊椎的轮廓。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化成白雾,一下一下地吐着,和挥拍的节奏完全吻合。
第五十二下。球弹回来的角度偏了一点,落到地上滚到了左边。南次郎没动,等球自己滚停了才走过去捡,弯腰的时候右手撑了一下膝盖。
越前看到了这个动作。
只有一瞬间。南次郎弯下去的时候,右膝有一个很轻微的卡顿,像是关节那里有什么东西磨了一下,然后他站直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越前把手从窗户上拿开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。膝盖上还缠着伦子白天绑的绷带,白色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,底下是肿胀的髌骨、萎缩的股四头肌、以及那条手术留下的疤——从膝盖下方延伸到小腿中段,像一条干涸的河道。
第八十九下。
风大了一点。樱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,把南次郎击球的声音盖住了几秒。然后风停了,啪的一声又清晰起来。
越前退了两步,坐在窗台下面的地板上。后背靠着墙,腿伸直了,右膝在月光下顶着一个小小的帐篷形状的绷带轮廓。
他没有再看。
但他还在听。
啪。啪。啪。
第一百一十下。南次郎的呼吸声变粗了,白色的雾气比刚才浓。他的脚步开始往前移,从八米变成了七米,再变成六米半。球弹回来的距离越来越短,他需要更快地反应,拍面调整的角度更刁钻。
第一百二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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