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。
柴崎医生洗了手,在白大褂上擦了两下,才走过来。他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戴着老式金丝边眼镜,镜片厚得像瓶底。他弯下腰,手指按在越前膝盖骨下方的位置,力道不轻。
“嘶——”越前吸了口气,不是疼,是一种酸胀的触感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柴崎没说话,左按一下,右捏一下,手指像在弹钢琴,按压的位置每个都不同。他按得仔细,越前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他手底下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,每个区域反馈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。
“这里呢?”医生按在外侧一个点上。
“不疼。”
“这里?”手指移到内侧。
“有点酸。”
“这里?”往下半寸,靠近关节缝隙。
越前皱了下眉。“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。”
柴崎“嗯”了一声,直起腰,推了推眼镜。镜片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“韧带没断,这是好事。”他说,声音平平的,“但半月板有磨损。年轻人膝盖里这种软骨,本来该像一块光滑的垫子,你现在这块垫子起毛边了。”
越前盯着对面墙上的骨骼模型。那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标本,挂在金属支架上,骨头泛着暗黄色。膝盖部分被漆成红色,很醒目。
“再打石膏两周。”柴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卷新石膏绷带,“之后开始复健。”
“复健能恢复几成?”越前问,眼睛还盯着那具骨骼模型。
柴崎撕开石膏绷带的包装,泡进温水里。“看你拼命程度。”他回头笑了一下,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,“南次郎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越前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他左膝,你是右膝。”柴崎把泡软的石膏绷带捞出来,水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,“位置不一样,伤的深度差不多。那家伙复健的时候比打球还疯,每天泡在球场里六七个小时,最后恢复了九成五。”
“九成五。”越前重复这个数字。
“剩下那半成,是他自己不乐意要的。”柴崎开始往越前腿上缠石膏,手法熟练,“他说完全不疼的膝盖打球没意思,得留点感觉才知道自己在拼命。”
越前没接话。
石膏绷带缠上小腿,冰凉的触感慢慢变热,开始发胀。柴崎缠得很仔细,一层压着一层,在膝盖骨的位置留出空隙,方便以后活动。石膏裹上去的时候,越前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被紧紧箍住,血液流动都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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