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软得像踩在湿海绵上。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位置,停下来,低头看着脚下。
红土上有一个不大的凹陷。是他扑出去的时候膝盖砸出来的坑。
那个坑被雨水泡过之后变浅了,但还在。边缘的泥土微微隆起,像一个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。
越前把拐杖丢在一边,单膝跪下来——左膝,不是右膝。他用右手摸了摸那个凹陷,红土湿湿的、凉凉的,指尖沾了一层浅红色的泥浆。他握了一把湿土在手里,捏紧,松开,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落在地上的那个凹陷里,把它填平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,单脚站着,对着空无一人的球场,对着那个被填平的凹陷,对着灰白色的天空和雨后的湿气,说出了一句话。
不是“还差得远”。
不是“我会赢”。
不是任何一句他曾经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。
而是一句新的、从未说过的话。
“下一次,我不会给你出界的机会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。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了那片红土里。
身后的走廊上,南次郎倚着门框,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剥开的橘子。他看着儿子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。他把橘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忽然皱着眉头把橘子从嘴里拿出来了。
“呸。酸的。”
他把橘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,转身回了屋里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从墙上摘下那把旧木球拍,翻过来看了看拍柄上的刻字。越前南次郎。二刀流。天下无双。
他拿拇指摩挲着那行“天下无双”的刻字,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球拍重新挂回了墙上。
“臭小子。”他说。
然后走进里屋,门关上了。
当天晚上,越前发了低烧。
不是很高,三十七度六,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脸烧得通红。伦子给他吃了退烧药,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,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。南次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走廊上,对着院子里的月光,一声不吭。
菜菜子端来一杯热茶,放在南次郎身边。
“叔叔,不用担心,明天就好了。”
“谁担心了?”南次郎端起茶喝了一口,“我就是出来乘凉。”
菜菜子笑了笑,没有戳穿他。
里屋,越前在梦中翻了个身,碰到了右膝,疼得皱了一下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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