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尔与艾伯特·费德勒几乎同时直起了身。
兰迪·普古的呼吸微微一滞——场中那个少年,竟还能将攻势向上推升一个台阶。
阿玛迪斯眯起了眼睛。
球风未改,力道却分明攀上了新的峰峦。
先前那几局交锋,果然还不是他的极限。
心念转动间,脚步已踏前。
球拍迎上,腕部绷紧,没有丝毫犹豫。
畏惧从未属于他,此刻感知到对手球中蕴藏的压迫,那双鹰目反而亮得灼人。
他是瑞士的主将。
败于平等院凤凰,纵有遗憾尚可吞咽;但若在此地、在此刻,输给一名国中生——这念头本身便是一种折辱。
无关赛事级别,这是瑞士队的尊严,更是他阿玛迪斯不容玷污的骄傲。
接住来球的刹那,他腰身扭转,将所有力量贯注于手臂,狠狠反击回去。
不再保留,不再区分对手是谁。
此时此刻,他眼中唯有网球,以及必须击败的那个身影。
……
球影破空。
那已不似网球,倒像一枚裹着气浪的弹丸。
落地瞬间,连场边高中生们都觉脚底传来清晰的震感。
许多人面色微变,原来瑞士队的主将,实力竟深至如此。
然而洛钏依然平静。
他向前迈步,球拍如羽翼轻展,又如飞鸟啄食,精准地衔住了那颗暴烈的球。
嗡鸣声在拍面上轻轻一荡,旋即消弭无形。
汹涌的力道仿佛沉入深潭,再无波澜。
瑞士队席间响起压抑的低呼。
挡住了。
那样的一击,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“这一球,”
洛钏抬起眼,声音清晰而平稳,“比之前像样些。”
他顿了顿,手腕微转。
“但也仅止于此。”
球拍划过一道弧线。
网球挣脱束缚的瞬间便撕裂空气呼啸而去。
尚未抵达,凛冽的风压已逼至阿玛迪斯身前。
这位瑞士队的主将呼吸骤然一滞,却没有退后半步。
他不能退。
此刻的退缩便是示弱,便是承认自己无力接下洛钏这一击。
“好!”
阿玛迪斯低喝出声,手臂肌肉骤然绷紧,挥出的球拍宛如重斧劈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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