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魂二字被他念的既轻又重,如同带血的红缨飘落沙场。他将这场针对南淮的羞辱化作箭矢,狠狠刺破麒麟殿慈悲繁华的假象。
四句诗念完,满座皆惊。
皇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。他死死盯着庄孟衍,一种无言的怒火已经笼罩在殿宇上空。
遭了……
姜云昭想不出任何法子从盛怒的父皇手中救下庄孟衍,何况此人这番举动无异于找死,多半也不稀罕她相救。
死寂中,御史大夫孙立荣出列,声音洪亮:“陛下!此子包藏祸心,借诗诽谤圣朝,影射陛下不仁,实乃大不敬!”
“哦?那依孙爱卿所言,该当如何?”
“此等狂悖之徒,按律当处极刑!然陛下天恩浩荡,留其性命。臣斗胆进言,或可对此子施以腐刑,断其妄念,永绝后患!”
腐刑二字一出,不少朝臣倒吸冷气,只觉下面凉飕飕的。
这可比直接处死更折磨,是要将一位曾经的君王最后身为人的尊严也剥夺干净!
庄孟衍一直坦然平静的表情总算出现了裂痕,他的身体剧烈一震,下意识抬头,眼瞳骤然收缩,眼眸深处那点竭力维持的平静骤然碎裂,露出底下翻涌的惊悸与屈辱。
他可以接受死亡,甚至囚禁、饥饿、寒冷、苦役……他身为国君无力匡扶社稷,安定疆域,这一切筋骨之劳、体肤之痛都是亡国后应偿的罪责。
但腐刑——那是将人从根上抹去的刑罚,从此不再为男,亦不成女,成为史书上最不堪的一笔,一个活着供人嘲笑的残缺玩意儿。他若真的被施以腐刑,那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万劫不复,入了土都无颜面对南淮先祖!!
他直直望向皇帝,脸色惨白如纸。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,或许是厉声驳斥,是悲愤怒骂,亦或求饶?
可最后的理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——求饶无用,不过是给予施虐者更大的快意,他只能露出困兽绝望而愤怒的表情。
殿内愈发寂静。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无法掩饰的失态。
孙御史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。
南淮后主又如何?今日胞妹不过是在请安时提了一句,就被皇后禁足寝宫。他就是要击溃他,碾碎他最后那点可笑的骄傲,好为妹妹出口恶气!何况他也是为陛下分忧,助陛下好好治一治这反贼!
“孙爱卿所言不无道理。”皇帝的目光从庄孟衍身上轻轻扫过,满意地看到他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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