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闷热如蒸,蚊虫嗡嗡不绝。一日劳作下来,累得人眼冒金星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如今这深宫之中,怕是没人比她更盼着七殿下能好起来,平平安安成婚立妃。
只要主子成了亲,她就一定好好表现,依附着七皇妃苟活下去。
所以见主子不动,她当真急啊。
胡公公也急。只是他与蔡嬷嬷焦灼的缘由,全然不同。
他是万公公的心腹。来前,万公公说了,“务必要让七殿下给年姑娘留个好印象。”
万公公的话,就是皇上的话。万公公的意思,就是皇上的意思。
皇上是什么心思?
自然是想把年姑娘指给七殿下为正妃。胡公公心里明镜似的。
如今几位皇子暗流涌动,暗中较劲。今儿一大早,就有人送来白花花的银子让他暗中使坏,他没敢伸手去接。
不是不爱财,是他比谁都清楚:七殿下这门亲事,早已是板上钉钉。
两人各怀心思,飞快对视一眼,瞬间便有了决断。
规矩再大,大不过天家心意。今日便破例,替主子拿一回主意。
胡公公一个眼神,蔡嬷嬷动了。
她上前对着榻上的人行过半礼,旋即转身,垂首对年初九恭敬道,“年姑娘,请坐。”
年初九微微颔首,姿态从容,依礼落座于榻前早已备好的坐墩上。
蔡嬷嬷这下就能如愿奉茶了。
她提壶斟茶,将一盏温度适宜的茶水,稳稳置于年姑娘身旁的矮几上。
一颗心悄悄落定,美美地想,年姑娘喝了这杯茶,往后就是她的主子了。
她再也不用回浣衣局了!
做完这一切,蔡嬷嬷将紧闭的窗子推开半扇,便轻步退到远处侍立。
年初九指尖轻抵茶盏,浅啜一口,自顾缓缓说道,“这是燕城菊阳茶。茶汤清和,入口绵柔,尾韵干净。不张扬、不浓烈,微温而不寒,不伤脾胃。”
榻上之人懒得理她。
年初九继续道,“更妙的是,它不与药性相冲,不解药力,最合殿下饮用。”
还是无人应她。
年初九却不见半分窘迫,只抬眸望向榻间,轻声问,“世间诸多美好光华之物,殿下难道半分都不眷恋?”
榻上之人闻言,终于有了几分反应,声音极淡,亦凉,“诸多美好光华之下,全是利用和算计。”
年初九垂眸轻轻放下茶盏,“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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