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身离去的那一天,直到他要亲手剪断这一切时——
她才骤然看清了自己不敢放手的缘由。
原来她始终爱着陈萧,爱得如同骨髓深处的烙印。
只是他的爱给得太过充盈,满得像终日悬在头顶的晴空,久而久之,她竟错觉这片天空从未存在,转而去追逐天边一缕飘忽的流云。
可父母早曾说过:她那多出来的悸动,不过像对待一只偶然闯入怀中的宠物。
当必须在陈萧与宠物之间抉择时,她根本不需要犹豫。
是的,她没有犹豫。
她选择了陈萧。
记忆里的那顿饺子,似乎还冒着热气。
陈萧闭上眼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,像是还在掂量当年那碗面皮的分量。
二十七年——这个数字从心底浮起来时,竟带着锈蚀的寒意。
他记得太清楚了,清楚到连那日厨房窗台上漏进的夕阳斜影都未曾褪色。
可惜自那之后,琪琳再未为他拢袖下厨。
“雄兵连的日程总是塞满的。”
他开口时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“你常说忙,训练、任务、会议……我受伤躺在医疗舱的那三十个小时,你只来过一次,站了五分钟。”
琪琳的手指微微蜷起,目光垂落在地面某处虚点。
“后来葛小伦在费雷泽出事,基因引擎崩溃的那次。”
陈萧忽然笑了一下,极淡,却扯得眼角生出细纹,“你去探病时拎着保温桶,说是城里‘老刘记’买的炖汤。”
他顿了顿,空气里只剩下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“其实我早该认出那味道。
白菜馅的饺子你总会多搁一点胡椒,汤头永远熬得发白——和二十七年前那个傍晚一模一样。”
琪琳肩头轻轻一颤,泪光在眼眶边缘聚成薄薄一片,却始终没有滚落。
陈萧没有看她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后来我再没提过想吃你做的饭。
有些东西,丢了一次,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风从半开的窗缝挤进来,撩动了桌上一张泛黄的合影。
照片里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人肩挨着肩,笑得毫无阴霾。
而现在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早已不是岁月,而是某种更寂静、更彻底的东西。
琪琳终于抬起脸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陈萧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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