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好好睡一觉。”
陈萧挪动着沉重不堪的身躯,走进专属的休息舱室。
草草冲洗一番,
出来便一头倒在床上,沉入了无梦的睡眠。
一场充足而深沉的休憩,是对身心最好的修复。
……
陈萧已然安睡。
与此同时,在地球之上,
琪琳提着一包行李,面色微微发白地回到了故土。
国运战场即将开启,
前路生死未卜,归期更是渺茫。
她必须回来,再见一见父母。
琪琳的双亲,如今已年近八旬。
指尖抚过门框上斑驳的刻痕,那里还留着童年时用石子划下的身高线。
对面那扇漆色温润的木门紧闭着,门把手上已落了一层极薄的灰。
她怔怔望了片刻,才抬手叩响自家的门。
“琳琳?”
门内传来略带迟疑的唤声。
开门的妇人鬓角已染霜雪,眼角的纹路如同被岁月精心勾勒的水纹,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漾开温润的光。”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母亲的手掌温热干燥,一把将她拉进满室暖光里,又习惯性地朝她身后张望,“阿晓没一起?”
话音未落,母亲自己先顿了顿。
那只握住她的手轻轻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”瞧我这记性。”
声音里掺进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秋叶落进池塘,“对面早搬空了……五十年了,总改不掉这习惯。”
琪琳倚着玄关的墙壁,墙上全家福里的父母鬓角尚且乌黑。
她垂下眼睫,将涌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前日匆匆回来那次,她只在客厅站了片刻,问清那个早已知道的地址便转身离开——连杯茶都没喝完。
此刻母亲眼里的关切太满,满得让她不敢直视。
“临时调休。”
她最终只低声应了句,脱下外套挂上衣架。
衣领内侧绣着的暗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,那是多年前某人生日时亲手绣上的缠枝莲。
针脚早已不如当年细密,花瓣边缘甚至有些脱线。
厨房传来父亲摆弄碗碟的清脆声响,伴着哼了半辈子的老旧戏文。
母亲已转身朝里屋走去,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渐渐远去。
琪琳站在原地,目光掠过客厅每一个角落:沙发扶手上被猫抓出的毛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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