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问得童碧哑口无言,方想起来,眼下自己是鱼目混珠。更兼燕恪那威严肃穆的神色,真有些当官的气度。她自幼跟着爹娘避官府,又坐过监,对官府中人,本能有些惧怕。
再则,真把阵仗闹大了,恐被苏家兴师问罪。
她眼珠子慢慢转着,握刀的手有两分松懈,“你你你你,你也是个假冒的!你又有什么意图?”
燕恪不怕她问,就怕她不问,她问他答,话一说长,她那气性不就能渐渐消了?
他心下暗松口气,“欸,我这头就说来话长了,我是迫不得已。当时咱们林隐客栈分别,我就想到南京来谋个差事,谁知去码头的小路上,我竟碰见苏宴章主仆——”
他将当日在坠月崖的事备细说了,原来当日跌下崖去两个人,一个是苏宴章,一个是他的书童。当时燕恪千辛万苦爬下到崖下,原想瞧瞧能不能救活,谁知两个人身子早冷透了。
正要走时,却见周遭散着些文书,拾起苏宴章进京赶考的亲供结票等物,他便心思一动,将两具尸体就地埋了,携了苏宴章的东西上京。
他一面说,一面朝她捱步过来,趁她听得发愣,取过她手里的刀,搁在桌上,推去老远。
“我原本只是想借他的身份去考个功名,不曾想还真考上了,被派到了南京来任职,谁知他们苏家的人就找上了我,当我是苏宴章,叫我认祖归宗,我便来了苏家。好在苏家除了苏宴章的亲爹大老爷外,并没人见过他,偏巧那位大老爷七.八年前就死了,我只能将错就错。”
正说着,才刚听见些吵闹声的婆子蓦地在外头敲窗户,“三爷,怎么了?”
他忙向童碧摇头示意,扭脸道:“没什么,新娘子饿了,我们找东西吃。”
“是该饿了,新娘子一日没吃饭,三爷席上也只顾吃酒,可要饭吃?”
恰好听见童碧肚里咕噜响一声,燕恪便道:“端些来吧。”
听闻那婆子去了,他含笑自凳上坐了,“我当年吃了官司,被剥了功名,今生永不能再科考。可我是读了近二十年书,如何能甘心?所以冒了他的名,不过是不想辜负我一生所学,无非是想证明给自己看,我燕恪还是个有用之人。”
童碧听了半晌,瞥眼瞧他那自嘲的神色,不由得咕哝,“你怎么能没用呢,偷,抢,骗,你样样在行。”
说着,趁其不备,一把将他脑袋摁在桌上,两个拳头抡圆了,照着他背上一顿猛敲,“你说这些不与我相干,我只记得你诓骗了我三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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