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一只手,“姐姐,你代我去南京吧。反正你也喜欢他,他又没见过我,根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。你嫁给他,就说你是易敏知,南京城没有认得你的人,谁敢说不是?”
这番话讲完,童碧下巴险些没掉在桌上。她呆了片刻,忙要抽开手。
敏知却攥得更紧了,两只眼睛盈盈盼着她,“姐姐,童碧姐!反正你也想有人替你主张婚事,不如就让妹子替你主张好了。咱们邻居这几年,我早把你当亲姐姐了!”
这丫头,哪来这么大气力。童碧终于抽出手,一下跳开八丈远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这可不是随便说的!”
“我不是随便说说——”
讲真的?童碧益发心惊,眼睛吓圆了,“你这是让我骗婚!这可是要吃官司的!”
“没人察觉,谁会送你去吃官司?”
“你爹娘难道会不知道?”童碧又坐回她身旁,“你别发傻了,你爹才刚还说,要亲自送你上南京,我代你去,他先就让我吃官司!我可是犯过案子的人,再进监房,少不得就把我流放了,你忍心呐?!”
像是把敏知这忽然冒出来的傻念头劝住了,她不吱声了,静静坐着,眼泪轻罩在瞳孔上,锐利地闪了一闪。
往后几日,敏知再没提过这话,任由家里头忙着替她收拾,还给裁做了几身新衣裳。
童碧瞧过了那些衣裳,心里有些发酸,觉得敏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那么好的苏宴章,不比外头结识的野汉子强得多?
她还巴不得有人来替她强媒硬保呢。
及至初一那日,听说苏家派的船已到了码头上,易老爹将苏家来人都安顿在本县最奢华的一间客店里,明日人家来抬嫁妆,顺便来看敏知。
敏知倒没反对,只说后日一走,就是两地分隔,怕将来难见童碧,硬将童碧留在家歇了一夜。童碧反正在哪里都是睡,一口就答应下来。
初二天还未亮,敏知就先悄悄起身,摸黑打了个包袱皮蹲在床边借着一缕月光瞧童碧。童碧正睡得沉,高高弯着一条腿,微微张着嘴,那嘴角还淌着点口水。
敏知笑了,轻轻将她摇一摇,“姐姐,他来接我了,我要走了,南京还是你代我去吧,啊?”
童碧抬着手胡乱在空中扇一扇,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就算答应了,童碧姐,你常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可不许反悔。”
童碧又迷迷糊糊“唔”了一声。
“那我这就走了,你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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