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子道,“你们没事吧,我还担心呢,来时听说庄子出事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有咱们什么事,吃饭吃饭。”
大家纷纷去田头渠里洗手吃饭,七月刚才捡了会儿稻穗,自顾自跑去洗手了,安安却还扒着篮子在玩她那几条泥鳅,被大郎一脸嫌弃地抓着后衣襟一手拎起来,连人带篮子拎去渠边洗刷。
“别玩了,看你弄这一手脏。”大郎道,“这泥鳅怎么办,我给你生个火堆烧了吃?”
生个火堆,拿蓖麻叶包上,烧熟了那叫一个香……可安安却坚定地抓着小篮子:“不要,不烧吃,留着养。”
“哪有人养泥鳅的!”大郎继续嫌弃,一边说,一边把她两只小手洗干净,把篮子也放进水里涮涮,好歹叫篮子和泥鳅们别那么多脏黑的泥。
再皱眉看看她麻鞋上两脚的淤泥,大郎索性把她鞋也脱下来,用稻草刷掉鞋底帮的泥,一手孩子、一手鞋子地拎回来,从头到尾安安愣是没舍得放开手里装泥鳅的小篮子。
回来把鞋子放稻草上晾着,让安安把小脚丫也放在稻草上,一家人坐在田头吃午饭。天气凉了,耿氏用砂锅送来了热乎乎的黍米汤,豆酱夹馒头,笼屉布包着的杂面馒头也还温热。一边吃饭,一边继续谈论梁庄的事。
田庄必定是又要换主人了,也不知这回换个什么人。
“不管换个什么人,天下乌鸦一般黑,反正人家是主家。”张春山道,“咱们这样的佃户,该怎种地还怎种地,原也不关咱们多少事。”
张有田看着安安庆幸道:“幸亏没把安安给他,你说要是给了他,那这回……”
一阵后怕。
张有喜用力点头,一边轻飘飘睇了宋氏一眼,眼神里不无得意。还是他家娘子有主见,张有喜心说,大哥二哥总笑他“内当家”,可他娘子家当得好,话说得对,他为啥不听?明明是他娘子有见识,贤内助,比他大嫂二嫂强多了。
大哥二哥不羡慕他就罢了,凭什么取笑他?
宋氏低头对上安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那眼睛水润清澈,似乎什么都懂。宋氏安抚地笑道:“咱们安安是好孩子,自有老天爷庇佑。”
“嗯,是个有福的丫头。”张春山笑呵呵道。
人的命天注定,张春山想,这丫头命不该绝,扔到深山都能好好的,这回的事情也是。不过老三家说得对啊,奴籍可不是人干的,再穷再苦,管怎么也得保有自由身。
转脸张春山又开始发愁,你看这一望无际的金黄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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