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时照顾,里间则是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因安声来,驿馆的下人便撤下了。
安声端了一盏烛台绕过屏风进了里间,里间窗户紧闭,药味清苦,浓郁至极。
她将烛台放在窗台边,借着昏暗光源轻轻走近,在床边坐下。
左时珩侧躺睡着,身上盖着两床棉被,呼吸轻不可闻。
这样的天,府上都已经换了薄被了,但左时珩似乎还是很冷,睡得不大安稳。
她借烛光细瞧他,他眉骨高,眉峰低,眉尾上扬,一副眉压眼的冷峻长相,平日不笑时,看着很是清冷,有些生人勿近感,不过他个子很高,安声与他说话时总是仰头,便只见到他垂落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笑意,从不觉得他清冷。
他像雪,走近了却是春水。
他现下这般闭眼睡着,安静得很,睫羽长而浓密,鼻梁高挺,实在好看。
只是两颊消瘦,脸色苍白,唇瓣也干燥,完全一副病容。
安声说不上自己一路奔波至此,在见到这样一个虚弱的左时珩时是何心情。
是心疼,是焦虑,是怜惜,是想到那句“安和九年,左时珩死”,忽然就落了泪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拂着泪水,不敢发出声音。
不过,她才有些庆幸左时珩这会儿睡得还好,下一刻他便忽然急咳起来,身躯仰起,被子滑落,他人也几要向床下倾去。
安声吓了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接住了他,他趴在安声的臂弯里,咳得胸腔都在震动。
安声忙拍着他后背,将他扶好,让他趴靠在肩头,直到渐渐缓过来。
听得他在耳畔气息急促,却又不似醒来,安声不由唤他名字。
“左时珩?”
半晌,她才听见一声嘶哑却迷蒙的回应。
“嗯,阿声……”
他似乎半梦半醒,将她当作了亡妻,往她颈窝处蹭了蹭,又低低喊:“阿声……”
声音极轻,仿若梦一样缥缈,却掩不住颤抖,听来有些哽咽。
暖光暗暗的,从侧面照来,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合二为一。
安声看不见左时珩的神情,只听清了他无法言说的哀伤与极深的眷念,她抱着清减至此的左时珩,仿佛怀中唯剩一副骸骨而已。
不知为何,或许是因为共情,在这一刻,她竟哭得不能自已,于是拥紧了他,回应他道:“是我,我在这里。”
听见她的声音,左时珩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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