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九龙执法堂的名号之后,曹家老院的日子,像是被风吹开了蒙着的窗纸,一下子亮堂了起来。
十里八乡甚至邻县的香客,都循着名声找了过来,院门口的车辙印子从村口一直铺到家门口,天刚亮就有人在门外等着,大多是真遇上了难处、走投无路的人家,也有不少是抱着看热闹、试本事的心思来的。
我没像别的弟马那样,立了堂口就漫天要价,反倒给自己立了三条死规矩:骗钱害人的不看,无事生非求横财的不看,刁难仙家、心术不正的不看。遇上真正困难的孤寡老人、贫困户,不仅分文不取,还常让软妹给人家装些米面粮油带走。
来找我的人多了,日子自然也松快了不少。之前我得跟着村里的工程队出去打零工,风吹日晒的,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,如今靠着香客们随喜的香火钱,不仅不用再出去奔波,还把老院翻修了一遍,西屋的香堂重新拾掇得干干净净,东屋给软妹装了新的衣柜和梳妆台,连院子里的泥土地都铺了水泥,再也不会一下雨就满脚泥。
日子变了,可我心里的规矩没变。每天早晚两炉香,从来没断过,闲下来就坐在西屋打坐,跟着老仙家们修心法、练道法,周身的窍脉越来越稳,明窍暗窍早已通得彻彻底底,别说狐黄常蟒四大家族的仙家,就连堂口里的仙兵仙马,心里想什么、在哪办事,我都一清二楚。
变化最大的,是我和我爸的关系。
我爸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,沉默寡言,一辈子面朝黑土背朝天,之前我奶在世的时候,他对仙家的事向来是敬而远之,不多问,也不掺和。我刚立堂口那阵子,他天天皱着眉,怕我年轻气盛走了偏路,也怕我被仙家磨坏了身子,只是从来没说出口。
这天晚上,我送走最后一波香客,软妹在厨房收拾碗筷,我爸拎着一瓶高粱酒、两袋花生米,推门进了东屋。
“小二,陪爸喝两盅。”他把东西往炕桌上一放,自己先脱鞋上了炕,动作里带着点少见的局促。
我笑着给他倒上酒,父子俩碰了一杯,辛辣的酒液滑进嗓子里,暖烘烘的。
“爸之前没跟你唠过这些,”他抿了一口酒,指尖摩挲着酒杯,开口了,“不是不信,是怕。你奶走的时候,特意跟我说,曹家的缘分重,压在你身上,怕你扛不住。”
他说着,起身从衣柜顶上抱下来一个刷着红漆的旧木匣子,匣子上的漆都掉了大半,锁头也锈了,一看就是传了好几辈的老物件。
“这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,你爷爷走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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