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碗都在轻微颤抖。
在她眼中,萧尘的身影仿佛在无限拔高,盖过了那摇曳的烛火,盖过了帐外咆哮的北风,化作一尊顶天立地、令天地失色的铁血修罗!
“路?”
萧尘缓缓抬眼。
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,燃起了一团幽冷的、危险的火光。
“如果这大夏的朝堂不肯给我们留活路,那我们就自己劈出一条血路!”
他大步走到大帐中央,目光如炬,死死钉在那张放在桌上的北境舆图。雁门关,那个代表着萧家百年荣耀与血泪的红点,仿佛正散发着惨烈而悲壮的光芒。
“从我萧尘,在点将台上,将赵德芳千刀万剐的那一刻起,我就没给自己,没给萧家,留过任何退路!”
他的声音并不歇斯底里,却带着穿金裂石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掷出来的,带着滚烫的、蚀骨的重量:
“萧家的军魂,从来不是靠朝堂施舍来的,更不是靠缩头退让保全的!它是靠我们手里的刀,靠敌人颈中的血,一寸一寸,用尸骨浇铸出来的!”
萧尘猛地转身,那件漆黑的狐裘在大帐内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,带起的劲风呼地一声,吹得炭火盆里的火光冲天而起!
“秦嵩想玩借刀杀人?皇帝想把我当棋子?”
“想看我们萧家在绝望里,像条断了脊梁的狗,一点点凄惨地灭亡,最后在史书上留下一行'谋逆伏诛'的冷漠注脚?”
说到此处,萧尘嘴角猛地勾起一抹狂傲到极点的冷笑。
那笑意里,没有任何温度,却有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、几乎要倒吸冷气的癫狂与笃定。
“那就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——”
“这把刀,到底握在谁的手里。”
“到底谁,才是那个杀人的主!”
“砰!!!”
话音未落,萧尘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舆图之上!
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真气外放,仅凭那具被地狱式锻打过的恐怖肉身,那张由坚韧牛皮制成、垫着厚重红木桌面的舆图,竟被他一拳生生砸穿!
木屑纷飞间,一个狰狞的破洞赫然出现在舆图上。
而那破洞的正中心——
便是大夏皇城,天启城的位置。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,愣愣地盯着那个破洞,盯着那片被砸穿的皇城,半晌没有人说出话来。
雷烈最先反应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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