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陡然转冷,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。
“封无可封,赏无可赏,那下一步,他们是不是就要替朕来坐这把龙椅了?!”
他赤着脚,在布满棋子碎片的金砖上焦躁地踱步,脚底被尖锐的碎片划破,渗出丝丝血迹,他却浑然不觉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尸骨上。
“只要黑狼部还在,萧家就是朕最忠诚的守门犬;可若是黑狼部没了,萧家就是随时可能噬主的虎!朕宁可看着北境岁岁染血,宁可看着百姓流离失所,也绝不许他萧家封神!绝不许这天下,只知有萧家,不知有朕!”
“这些年,朕坐在这龙椅上,只要一闭眼,就觉得屁股底下扎满了钢针!每一根,都是他萧家父子的功勋给朕钉上去的!扎得朕寝食难 安,扎得朕……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!”
高福趴在地上,浑身剧烈颤抖,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,紧紧贴在皮肉上,又冷又黏。
他知道,自己听到了大夏王朝最核心、最肮脏的秘密。
这也是那满门忠烈走向毁灭的真正推手。
在这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,忠诚,竟然成了最致命的原罪。
高福死死地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也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这些话,若是传出去半个字,明日这皇城内,便是血流成河。
承平帝似乎终于发泄够了,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。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吐出胸中积压了数十年的浊气。
他重新走回罗汉床,坐了下来,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收敛,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癫狂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所以,朕扶持秦嵩,默许文官打压武将。朕要的是平衡,是制衡!朕要看着他们斗,只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,朕的江山,才是安全的。”
承平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理智。
“萧战死了,他那八个儿子也死了,朕确实松了一口气。那一夜,朕睡得格外香甜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“可朕没想到,没了老虎,秦嵩这条恶狼却吃得越来越肥,甚至想当这片林子的主人了!”
“这盘棋,失衡了。”
承平帝的目光,幽幽地落在那一地狼藉的棋子碎片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朕找了许久,想在武将里再找一把刀,一把能替朕修剪这条恶狼爪牙的刀。可那些人,柳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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