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,寒声道:“恭喜?我经营十几年的北境棋局毁于一旦,心腹被凌迟,你现在要恭喜我?方谋,你是在消遣本相吗?”
方谋不慌不忙,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毒蛇在吐信,透着一股阴毒的透彻:“丞相大人,您是当局者迷。萧尘此举,看似雷霆万钧,势不可挡,实则……是自掘坟墓,愚蠢至极。”
“哦?”秦嵩眯起眼睛,那股暴虐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,“说说看。”
“丞相请想,赵德芳虽然是您的人,但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?”方谋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头顶,“是朝廷命官,是陛下钦点的雁门关郡守!”
“大夏律法,二品以上官员,生杀大权皆在御前。即便赵德芳有罪,也该押解回京,由三司会审,最后由陛下定夺。”
方谋的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,声音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冷:“可萧尘做了什么?他私设公堂,滥用私刑,将朝廷命官凌迟处死!这是什么?这是藐视皇权!这是目无君父!这是……谋反的前兆!”
秦嵩的眼神瞬间凝固,随即,那一抹怒火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算计。
“继续说。”
方谋走到秦嵩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生性多疑,最忌惮的便是武将拥兵自重。萧家在北境威望太高,陛下早就如鲠在喉。如今萧尘如此嚣张跋扈,不仅杀了赵德芳,还清洗了四海通商会,搞得北境只知有镇北王,不知有皇帝。您觉得,您觉得,龙椅上的那位,还能睡得着安稳觉吗?”
“萧尘这一刀,确实剐了丞相的面子,但他同时也把刀尖,对准了陛下!”
秦嵩彻底沉默了。
他缓缓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窗户。刺骨的寒风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也彻底吹散了他脑中最后一丝因暴怒而产生的热血,让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阴狠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秦嵩缓缓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,“这小子太狂了,狂到以为北境的天,他萧家能一手遮住。狂妄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,如同万年玄冰。
“方谋,立刻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去联络御史台、中书省、门下省所有我们的人,我要弹劾萧家拥兵自重、意图谋反的奏章,在今晚,就必须像雪片一样,堆满陛下的龙案!记住,把萧尘描绘成一个弑杀成性、目无君父、随时可能挥师南下的狂徒!!”
方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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