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蛆的烂肉。
她右手缓缓展开一张写满名字与日期的宣纸。
那是三嫂苏眉动用了风语楼所有潜伏力量,连夜从那些被尘封的档案和灰色交易中扒出来的“索命符”。
“大夏历一百一十四年三月,你以战损为名,私吞上等战马三十匹,转手卖给了关外的‘黑风口’马贼,获利五千两。你可知,那群马贼得了这批战马后,半个月内屠了雁门关外两个村子?全村一百零八口,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!”
柳含烟念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重锤砸地。
台下,几个曾经参与过那次搜寻任务的老兵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们想起了那些焦黑的残垣断壁,想起了那些死不瞑目的父老乡亲。
一股压抑的怒火,开始在松散的队列中悄然蔓延。
王猛的脸色僵了僵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,但他依旧梗着脖子,声色俱厉地咆哮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证据呢?拿不出证据,你这就是在构陷军中大将,是在逼兄弟们寒心!”
柳含烟冷笑一声,手中的宣纸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宛如死神的招魂幡。
“想要证据?那我就给你更多!一百一十五年冬,黑狼部夜袭十七号哨所。你当时正带着亲信在县城喝花酒,为了掩盖私自离营的重罪,你下令掐断了哨所的信鸽通讯,谎报援军已发!导致哨所内三十二名兄弟孤立无援,被生生剁成了肉泥!”
柳含烟的声音越来越高,念到此处,她的凤眸中已经燃起了滔天怒焰:“事后,你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竟然杀良冒功,屠了附近三个无辜的难民棚,用那些可怜人的脑袋顶了战功!王猛,你摸摸你的胸膛,那里跳的是人心,还是畜生的肺?!”
轰!
全场炸锅了。这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,直接震碎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防线。
贪污可以忍,但“出卖袍泽”和“杀良冒功”,那是刻在军人骨子里的禁忌!是把镇北军百年荣耀踩在粪坑里羞辱!
无数道愤怒到近乎疯狂的目光,如同淬了毒的箭镞,瞬间将王猛扎得体无完肤。
李三死死攥着长枪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他想起了同乡刘二,那一夜刘二就在十七号哨所,临走前还说等打完仗回来娶媳妇……原来,害死刘二的不是蛮子,是眼前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!
王猛彻底慌了神。
这可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这女人是怎么挖出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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