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而出,院中已有炊烟气息。
小禾正忙着煮饭,土灶前,坐着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太婆。
老太婆闻声,朝着陈知白站了起来:
“老妪眼盲,昨夜未能迎奉仙师,万望恕罪。”
“老人家言重了,是我叨扰了。”
陈知白说着,才注意到老人瞳仁发白,不过,眼睛却能追着他的动作,估摸着还有些光感。
他走近,递出一枚碎银子:“这是房火钱。”
小禾连连摆手,往后退了一步:“不、不用的……仙师住一晚,不值当这些……”
“拿着吧,有缘再会。”
陈知白随手将碎银放在灶台边缘,翻身跨上祸斗,扬长而去。
小禾怔了怔,张口欲言,祸斗已然远去。
身后,传来奶奶的询问声:“小禾,仙师可是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可问过姓名?”
“没……没敢问。”
风过,将话音吹散。
远处,尾焰拖曳一线流火,如赤练掠过霜地,须臾没入山道晨雾深处。
……
……
褂子山雪狐坊的交接过程很顺利。
负责驻守褂子山雪狐坊的主事,名曰潘望津,初玄小乘修士。
此番卸任,并无什么变故,仅仅是任期已满,急着回去参悟兽纹,登阶初玄大乘。
陈知白也仔细检查过雪狐坊,并未发现什么狐坊常见的血痢、翻肠瘟、乃至虫积疥癞等问题。
便是负责给雪狐提供食物的鸡场、田地,也无鸡瘟、纹枯病之类的瑕疵。
交接完成后,潘望津又留守了一日,交代些细节,看起来是位很热心的同门师兄。
翌日清晨,陈知白送行潘望津。
迈过雪狐坊牌楼时,潘望津忽然停下脚步,感慨道:
“我来时,雪狐坊账上亏空八千三百两,鸡群闹过两场瘟,活下来的不足三成,田地荒了一季,亚麻籽都没了收成。”
“两年了,账面终于盈余,狐群无疫,鸡群无瘟,田地也养回来了,我也得走了。”
“不过,两年清净,也换来一阶修为,总不算亏。”
他转回身,朝陈知白笑了笑:
“师弟莫嫌我絮叨,只是亲手侍弄的东西,走之前,总想多说几句。”
陈知白默然片刻,道:“师兄用心,我看得见。不知师兄可有未竟之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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