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雨势丝毫未减,反倒借着夜风,拍打得窗户呜呜作响。
苏念蹲在客厅里,花了近半个小时,才将满地的碎瓷片收拾干净。沾了酒渍的羊绒地毯没法立刻清理,她只能找来干毛巾,一点点按压着吸水,指尖的伤口反复被冰凉的酒液浸到,钻心的疼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,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比起陆则衍那句“看着就让我恶心”,这点皮肉之苦,根本不值一提。
收拾完一切,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。寒夜的凉意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,苏念裹紧针织衫,一步步挪回二楼最角落的佣人房。
陆家偌大的别墅,主卧、客房数不胜数,可陆则衍却从始至终,只给了她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佣人房。房间逼仄狭小,只有一扇小窗,推开就能看到后院的杂物间,阴暗又潮湿。
她没有半句怨言。
能留在他身边,能每天看到他,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,对她而言,都是莫大的恩赐。
回到房间,苏念找出医药箱,里面只有最简单的碘伏和创可贴。她对着镜子,小心翼翼地给指尖的伤口消毒,细小的瓷片划开的口子不深,却密密麻麻,看着触目惊心。消毒水的刺痛让她指尖轻颤,眼眶又忍不住泛红。
她不是不疼,也不是不委屈。
只是这份委屈,在对陆则衍的喜欢面前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十六岁那年的惊鸿一瞥,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最深的烙印。那个穿着白衬衫、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,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。哪怕如今这束光变得冰冷刺骨,哪怕他用最刻薄的语言伤害她,她也舍不得放手。
你虐我千百遍,我待你如初恋。
这是她藏在心底,至死不渝的执念。
简单处理好伤口,苏念丝毫没有睡意。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清晨五点半,正是陆则衍平时起床的时间。他有严重的胃病,不能空腹太久,苏念立刻起身,快步走向厨房。
张妈还没来上班,厨房空荡荡的。苏念系上围裙,熟练地打开冰箱。她记得陆则衍的口味,清淡,不喜油腻,早餐只爱喝一碗熬得软糯的白粥,配一碟爽口的腌黄瓜,再吃两个手工烧麦。
为了熬好这碗粥,苏念提前泡了一夜的东北大米。她小火慢熬,拿着勺子不停搅动,防止锅底糊掉,熬了整整一个小时,粥香才弥漫了整个厨房。白粥熬得绵密浓稠,入口即化,是陆则衍最喜欢的口感。
腌黄瓜是她自己腌制的,清脆解腻,没有添加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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