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位做面料研究的老师当场凑近细看,摸了摸刚织下的坯布,忍不住点头:
“这肌理,这密度,这紧实度……现代机器织不出来。这是人手的温度,也是时光的厚度。”
第四步,古法染色。
林家老婶子亲自上阵。
缸里没有化工染料,只有板蓝根、茜草、槐花、五倍子等天然原料,经过浸泡、熬煮、过滤,再将丝线一遍遍放入缸中,浸透、提起、晾晒、再浸染。
一遍成色,三遍入肉,九遍才成正宗古色。
“植物染色,不能急,不能躁,要看天气,要看水温,要等时间入味。
颜色沉在丝里,不飘、不艳、不刺眼,越久越耐看。这才是华夏人讲究的‘沉色’。”
不少学设计、学美术的年轻人站在缸前,看得目不转睛。
有人低声说:“原来这才是中国传统色……不是网上那些滤镜色。”
第五步,古法刺绣。
家族里的老手艺人坐在绷架前,银针轻落,金线缓行。
盘金、打籽、平针、抢针,针脚细密,藏而不露。
一朵小小的云纹,就要近千针;一片霞帔边缘,要绣上整整十天。
“金线是手工捶打,不是电镀;银线是真丝碾制,不是铝片。
当年给宫里做活,针脚露出来,是要返工问罪的。
几百年了,这规矩,没变。”
第六步,依谱裁衣。
温家长辈将古谱摊开,交领宽度、袖长比例、衣长尺寸、腰线位置、系带长短,一字一图,有据可依。
不用软尺投机取巧,不用现代版型改良,不显瘦、不束腰、不迎合审美,谱上怎么记,手上就怎么做。
“这叫守制。
衣冠不是时装,不能随心所欲。
形制正,衣冠才正;衣冠正,礼乐才立。”
最后一步,成衣整烫、规整、定型。
没有蒸汽电熨斗,只用传统铜斗,温火慢烫,力道均匀,让布面平整,线条周正。
当整套明代古法汉服,在模特身上完整呈现时,展厅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,才爆发出长久而真诚的掌声。
没有尖叫,没有喧哗,只有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重。
记者们没有争抢机位,只是静静拍摄;
博主们没有夸张表演,只是认真记录;
老匠人们看着眼前一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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