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归宗,心归位,织锦巷十七号的日子,便一天天扎实起来。
顾晨旭看着院里进进出出的本家人,心里比谁都明白——四大家族的根,算是彻底扎稳了。林家的人守着染缸与丝线,每一缕颜色都按老法子慢慢浸养;苏家的人守着秩序与安稳,把院里院外打理得井井有条;温家的人伏案整理族谱与古法记录,一笔一画都不敢潦草;顾家上下则围着织机与版型,从经线密度到纹样起笔,全按祖上的规矩来。
这些人,是骨,是脉,是四大家族真正的底气。
可光守着一方小院,终究撑不起一整个传承。
市里相关部门来过几次,态度明确:支持家族恢复古法技艺,鼓励成立正规的传承基地,合法合规,有规模、有秩序地把手艺传下去。有人提议,既然要做,不如干脆上现代化流水线,机器织造、批量生产,效率能翻几十倍。
这话传到院里,没人明着反驳,可每个人手上的动作,都悄悄沉了几分。
顾晨旭当天傍晚,就把各家主事的本家长辈,请到了堂屋。桌上没摆别的,只放着一匹刚织出的小样,古朴、厚重、纹路沉稳,用的是纯手工、老技法,一天下来,也就短短两尺。
“大家都听见了,”他开口,语气平和,却字字扎实,“现在都讲效率,讲规模,讲机器换人。机器不是不能用,烘干、理线、清洁、备料,这些力气活、辅助活,咱们可以用现代机械,省力气,也干净。”
话音一顿,他指尖轻轻落在那匹小样上。
“可一旦让机器碰了核心——织造、描纹、盘金、刺绣、制版、成衣,这东西的魂,就没了。”
堂屋里安安静静。
林家老婶轻轻点头:“晨旭说得对。机器织出来的,是布。咱们手织的,是心。线怎么走,纹怎么起,力道轻一点重一点,那都是跟着人走的。机器再精,也织不出人手里的温度。”
苏家的长辈也接话:“咱们办厂,不是办那种流水作业的大工厂。要的是正规、是合法、是能长久,可不能把老祖宗的东西给做丢了。”
温家的人捧着整理好的古法记录:“魂一失,再想捡回来,就难了。”
顾晨旭等的,就是这句话。
“咱们办的,不是普通纺织厂。
是以四大家族为骨干,以古法手艺为核心,以点带面,慢慢传下去的传承工坊。”
对外,可以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,合法登记,合规经营,接受地方指导,光明正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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